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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戎低下了頭,忍耐的汗水滴進(jìn)了治療液。
治療艙的空間近乎密閉,透風(fēng)口很小,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薄荷草和花香的氣息都濃郁得過分,糾纏著,倒灌入律戎的鼻腔,刺激著他的腺體,宛如焚原的烈火,焚燒著他為數(shù)不多的理智。
再過去的那么多年里,律戎只在動物園隔著玻璃,觀察過冰冷的爬行類動物,他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和有著蛇尾的生物一起被關(guān)進(jìn)某個容器,他還需要跟這個生物發(fā)生些什么。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無法適應(yīng)、應(yīng)該很抵觸才對,可他的身體以超乎尋常的速度接受了眼前的生物。
高匹配度的信息素是刻進(jìn)骨子里的吸引,沒有人能抵抗,哪怕壓抑住不表現(xiàn),也只是將洪水灌入山巔的洞穴,藏進(jìn)龐大的山體,崩潰時更加洶涌。
鱗片滾燙,不安分地碾磨著他的掌紋,似乎想貼近,但又帶著生疏的僵硬和遲疑。
律戎拉著斐尼耶的手,帶著他走向山巔,渡過洪水,要他給自己指引羽蛇巢穴的位置。
他能聽見黑暗中時不時泄出的一點點聲響,是深淵洞穴里,落石入水的聲響,若隱若現(xiàn),他摸索著。
……
律戎有十足的耐心和克制,他感覺到斐尼耶生疏,為了減少不必要的警惕,他企圖讓斐尼耶背對著自己,看不見,或許會減輕那種被陌生alpha接近的感覺。
但過度警惕的斐尼耶拒絕了律戎的安排,他執(zhí)拗地選擇面對,甚至要用夜視極好的眼睛注視發(fā)生的一切。
好似看得見的才是安全的。
羽蛇的構(gòu)造跟人類不同,野獸的巢穴像是熔爐,身軀像是藝術(shù)品,刺激到達(dá)了頂峰,他幾乎難以克制,也忘了最開始的目的,只剩下本能。
但本能也正好是他們這場交/尾原本的目的——他要標(biāo)。記他。
本來是懷著幫助對方的想法,但在最后咬住脆弱腺體的那一刻,律戎卻驀然產(chǎn)生了一種終于得償所愿的錯覺。
好似他等這一刻等了許久。
身下omega的喘息,蛇尾的蹭動,都讓他難以克制。
洪流般的信息素注入,疼痛讓羽蛇掙扎得劇烈,他似乎想要逃走,羽翼扇動著,將要遠(yuǎn)離律戎,標(biāo)記中的alpha難以忍受這種不馴,他扯住了白色的羽翼,將顫抖的羽蛇抓回來,拘禁在自己身下。
他們離得太近,鼻息相接,這個距離過于適合接吻,但下一秒,兩人默契地錯開了臉,沉默地繼續(xù)標(biāo)記。
黑暗深邃而漫長,很久之后,得到完全標(biāo)記的羽蛇好像慢慢恢復(fù)了“擬態(tài)”的能力,律戎感覺他掌中的羽毛慢慢抽離,消失,纏著他腳踝的蛇尾也緩慢撤走,他感覺到貼著他腿的鱗片變成了人類的皮膚,只是這皮膚還在發(fā)燙。
下一秒,他感覺到自己被人摁住,律戎有了一瞬的遲疑,斐尼耶要報復(fù)他嗎?現(xiàn)在就要槍決他?
蛇類非常記仇,是否羽蛇也一樣?
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他看見斐尼耶跨在了他身上
……
第13章 風(fēng)雪埋葬的腳印7
混在治療艙里的時間像是沒有盡頭,他們是最陌生的人,卻做著最親密的事情,甚至完成了配偶才應(yīng)該完成的儀式。
激素的控制所帶來的沉迷是難以控制的,律戎發(fā)誓這是他這一生從未有過的失控和混亂,潮濕陰暗,又旖麗詭譎,他甚至不知道這樣的混亂持續(xù)了幾天。
醒來的時候,他躺在床上。
他們很早就離開了治療艙,中途甚至洗過澡,在標(biāo)記后的發(fā)情間歇期里甚至短暫地去餐廳進(jìn)過食,補充過能量和水,然后再次陷入標(biāo)記后發(fā)情期的狂潮之中。
律戎起身,從房間的衣柜里翻了一身衣服出來穿,確認(rèn)房間里真的沒人之后,他開始尋找x01。
x01在一開始察覺哪里不對的時候,就果斷選擇了待機充電,直到律戎開始呼喚他,他才慢吞吞啟動。
律戎直白問:“人去哪了?”
x01一陣沉默,再次接入飛行器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搜索一番之后,他也疑惑起來,“飛行器上沒有別的人了,看起來是出去了,最后的影像是一個星時前的。”
律戎披了件外套,“那我們出去看看。”
路過房間中央的桌子時,律戎注意到桌面上放著一個圓柱形的東西,因為桌面很空,所以那個東西格外顯眼,看起來跟斐尼耶一開始用來測匹配度的器械有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