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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律戎笑意盈盈看著他，順著他的話問。

盧卡斯的表情不自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他說：“因為推翻帝國之后，聯(lián)盟沒能找到所有星核的下落，哪怕審問之后，也只拿到了其中一部分。”

一年前，聯(lián)盟首領(lǐng)古爾莫在自己和帝國元帥斐尼耶的訂婚禮上發(fā)動了政變，就此取代了帝國這個統(tǒng)治了星際數(shù)百年的政權(quán)。

據(jù)說當時元帥斐尼耶帶著王后凱瑟琳和沙西王太子逃走，而皇帝沙恩血濺當場，其余的皇室成員一個活口沒留下。

這樣看，聯(lián)盟找不到皇室存儲的星核倒也情有可原，能說話的一個沒留。

律戎略一思索，察覺到了盧卡斯話語中奇怪的地方，“審問？審誰？”

盧卡斯頓了一下，似乎在抵抗落葉的控制，但鮮有人能逃出閃蝶精神體的精神催眠，他表情扭曲，聲音也卡頓，“當然是審問……斐尼耶……元帥了。”

恍然聽見這個名字，律戎的思緒停了一瞬，太久沒聽人在他面前提這個名字，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安靜的x01則像是一下被按了開機鍵，反應(yīng)十分激烈：“怎么可能？！？！你不是幫了他一把，送他離開了第七星域？”

律戎沒有回應(yīng)腦海中x01的咆哮，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xù)問盧卡斯，“斐尼耶……元帥不是帶著艦隊突圍離開了嗎？”

盧卡斯搖搖頭，“聯(lián)盟怎么可能讓人全逃出去，對外的說法罷了，我聽說，元帥留下拖延時間，拼死掩護凱瑟琳皇后和沙西太子，這兩人才得以離開。”

“抓回來之后，古爾莫把他交給了自己的情人，那個代號‘流浪者’的人，審了小半年，只挖出很少的信息，他什么也不肯說，后面還是用了記憶捕獲的技術(shù)，抓取到了他記憶里的一些片段，找到了一些星核的存儲點。”

“不過……不過，”盧卡斯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律戎回過神，“不過什么？”

“你知道的，古爾莫跟斐尼耶之間有政治聯(lián)姻，所以‘流浪者’估計是出于嫉妒，下手極狠……”盧卡斯搖了搖頭，神色黯然。

這話像一抔河泥，讓律戎難以下咽。他胸有成竹的事情突然脫離了掌控。

他依然記得，一年前他率隊抵達第七星域時的情景。

斐尼耶腹背受敵，聯(lián)盟將他包圍，但他掌控指揮艦，統(tǒng)御四方。帝國軍隊無有不從，蟲群般沖向聯(lián)盟薄弱之處，在跟聯(lián)盟的較量中甚至略占一絲上風(fēng)，不過聯(lián)盟火力十足，在絕對的武力面前，策略也遜一籌，局勢翻轉(zhuǎn)不過瞬間。

律戎沉默著觀望。

斐尼耶救過他，在他瀕死危難之刻，相遇的那七天，他們之間發(fā)生了很多事情，甚至完成了一個不倫不類的完全標記。

七天之后，他跟斐尼耶重回陌路，見面不識。斐尼耶對他來說，是遙遠國度經(jīng)歷的一場雪，他看過，經(jīng)歷過，走過，雪化之后，便什么也沒有了。

他偶爾會好奇斐尼耶在干什么，時不時會讓x01捕獲關(guān)于斐尼耶的消息匯報給他，在得知斐尼耶要跟古爾莫聯(lián)姻，且古爾莫準備發(fā)起政變的消息時，他鬼使神差就到來這里。

或許他應(yīng)該幫斐尼耶一把，算是雪夜救援的報恩。

思緒轉(zhuǎn)瞬即逝，律戎帶領(lǐng)先鋒軍隱匿出擊，這是破碎星之城的隱秘軍隊第一次出擊，鬼魅般無聲無息，律戎迅速擊潰了聯(lián)盟的攻勢，解決掉了尾隨斐尼耶艦隊的追兵，換來一線生機。

期間斐尼耶的指揮艦給他發(fā)過一次通訊，律戎沒有接通，只是回了兩字文本，“珍重”，便懸停不前，橫檔在聯(lián)盟和斐尼耶之間，為他開路。

對面收到消息后，沒有再發(fā)通訊請求，轉(zhuǎn)身啟航去往宇宙深處，律戎目送斐尼耶離開了第七星域，自認為也確認了斐尼耶的安全。

他以為那就是他們之間最后的一次交鋒，不應(yīng)該再有任何意外。

x01忍不住開口：怎么會……這樣？

律戎反復(fù)咂摸盧卡斯的話，抬頭看向?qū)Ψ剑届o又冷漠，像是隨口提問：“你見過斐尼耶？”

不然為什么會這么了解斐尼耶的狀態(tài)？

盧卡斯看他一眼，欲言又止，“您沒看拍賣手冊嗎？您可以仔細看看10號拍品。”

律戎確實沒仔細看過拍賣手冊，他聽說格萊德爾有星核，就只讓x01給他調(diào)閱了星核的資料，記住了星核是07號拍品，其他拍品，他一概不清楚。至于那個03號萬象羅經(jīng)，完全是他的副艦長霓因說有用，要求他帶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