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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泊止就在他面前安靜地聽著，默默感受他指尖的顫抖。

直到方最說完，整個人控制不住呼吸的頻率，他才掙開手指繼而捧起對方的臉。

“方最，你聽好了，我可以向你保證，沒有什么東西能把我從你身邊帶走，我敢保證。”

“也不要說什么你不能讓我喜歡的話了，我和你說點你不知道的好嗎？”

方最懵懂地抬頭，等待他的后文。

話沒開口，周泊止卻先不好意思：“我說了，你可不準(zhǔn)笑我。”

他深吸了一口氣，斟酌再三才開口。

“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面，你從醫(yī)務(wù)室出來，很奇怪，明明砸你的時候我都沒注意到有這個人，可那個瞬間，我想認(rèn)識你。”

“我以為我只是想認(rèn)識個新朋友了，說來挺不要臉的，不熟的時候我就死皮賴臉地纏著你，你說你不安什么，從來都是我上趕著追著你跑的。”

“你肯定不知道，我和你說我是同性戀那天，我一夜沒睡，我心想完了，我愛上自己兄弟簡直不是人。”

“每回你生我氣，我都嚇得吃不好睡不好，生怕你不理我了。光這事兒，我都不知道找了幾個算命師傅。”

他的話像潺潺的泉水，緩緩流過方最早已干涸的心臟。那些因為隱瞞產(chǎn)生的芥蒂，因為不確定而筑起的心防，在這一刻一點一點被瓦解。

直到周泊止的最后一句話落下，方最才開口打斷：“算命師傅說什么？”

“還能說什么？”周泊止憑嘴，大拇指在他臉上捏了一下，“說你這輩子就是我的情債，討債來的，我死都還不完的債。”

方最的眼眶有些發(fā)熱，他眨了眨眼，將那股子濕意壓下去。這么一個微小的動作，被周泊止逮個正著。

“干什么你，我這煽情呢，你好端端地放什么電啊。”

方最被他逗笑了：“誰放電了？”

“你剛剛那樣那樣，不是放電是什么？”說著，周泊止學(xué)著他眼睛眨巴眨巴的，瞧著還真有那么個意思。

“無理取鬧你。”

“就無理取鬧，怎么了怎么了？”

兩個人莫名其妙笑作一團(tuán)。

周泊止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和終于放松下來的肩膀，心里漲滿了難以言喻的滿足和愛憐。

他拉著腰把人拽進(jìn)懷里，下巴擱在方最的肩上，慢慢悠悠開口：“我可是把這種話都說給你聽了，你要是再說患得患失這種話，我真的只能以死明志了。”

“別說這種話。”

“你的不安，害怕，都把我當(dāng)成可以分擔(dān)它們的人好嗎？”

“……好。”

周泊止終于滿意他的回答，兩人額頭相抵，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融，心臟共振。

“所以現(xiàn)在，男朋友，”周泊止捏住他的耳垂輕輕摩挲，“你是不是還答應(yīng)了我什么吻技特訓(xùn)來著？”

“噗嗤。”方最沒忍住笑出聲來，“看你表現(xiàn)。”

“這表現(xiàn)還不夠好啊？”周泊止叫冤。

“對！”

“方老師夠嚴(yán)苛的。”

方最抿了抿唇，手指不自覺又點到那本白皮書說：“其實，我也有事要坦白。”

“關(guān)于這本書。”方最把白皮書攤在手里，盡量讓周泊止碰不著也能看清，“這本書的內(nèi)容都被加了密，好像…得我們兩個接觸才能看到內(nèi)容。”

“還挺邪門。”周泊止嘀咕道，“不過剛好，來吧，我們練習(xí)一下……”

“周泊止！”

“在呢。”

“你真是……”

或許是周泊止的安慰起了效，也或許是這么久以來的緊張神經(jīng)終于有了人類可以分享，方最這回睜眼的時間終于不是凌晨了。

他剛睜眼，就聽見腦海里的系統(tǒng)響得歡。

——監(jiān)測到宿主任務(wù)進(jìn)度增加，獎勵發(fā)放中……

——？？！不是我啊！

——獎勵發(fā)放成功，請宿主繼續(xù)努力。

——靠！我一定要給你這個死病毒卸載了，盜號就盜號，你還敢在我身體里安東西！

兩個一模一樣的系統(tǒng)機(jī)械音在大腦里打起來，方最才睡醒的大腦就被吵得暈頭轉(zhuǎn)向，不耐煩地吼出聲：“吵吵吵，福氣都給你吵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