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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最肯定還在生他氣。
這種時候發(fā)什么才能讓他消氣呢?
這么一愁就愁到了晚上,得了頂級軍師宋端的許可, 才再三斟酌地發(fā)了一句“你到了嗎”。消息發(fā)送后他就沒敢離開過微信頁面,眼睛牢牢拴在對話框上,要是眼神有溫度,屏幕都要被他看得戳了兩個洞。
消息發(fā)出后就像小石子被投進大海, 足足過了十多分鐘, 那頭才回過來。
[f:嗯。]
他深吸了一口氣, 就這樣吧周泊止,躲是躲不過去的, 男人就得不要臉才能有老婆, 為了老婆你耍賴一下怎么了?
一通歪理在他腦海里轉(zhuǎn)了一圈,周泊止下定了決定,抬手撥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電話趕在掛斷的最后一秒被接通, 鏡頭先是晃了兩下,然后方最才出現(xiàn)在手機屏幕里。
他又是剛洗完澡,穿著毛絨睡衣,只露出一截嫩白的脖頸,臉還板著,顯然還在生氣。
“做什么?”方最的語氣不太好,氣周泊止,也氣自己,怎么就手滑把他視頻接了?這種時候就應(yīng)該多晾他幾天才對。
“你…還在生氣嗎?”周泊止小心翼翼地開口,想轉(zhuǎn)過頭來好好看看方最,又想到宋端說的要在對方面前保持自己最好看的一面,還是咬牙硬撐著自己的黃金左臉不肯轉(zhuǎn)。
“沒有什么事我就掛了。”方最看他這幅不拿正臉看人不服氣的樣子就來氣,二話不說就要掛斷。
“誒誒誒誒方最……等等!”眼看鏡頭晃動,周泊止就慌了神,這種時候也顧不上什么黃不黃金左臉了,“我、我有事和你說!”
聞言方最動作停了,還是那樣冷著一張臉,等他的下文。
真要說出口,周泊止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原本是留著給方最自己發(fā)現(xiàn)的驚喜,可是現(xiàn)在這情況,他再不說,就該輪到他被驚嚇了。他控制不住想到方最上次回家那次,他還什么都沒做呢,打了個視頻就喜提黑名單一日游。上次是只放假七天,這次可是整整一個月,要是被拉黑了他是真的哭都沒地方哭!
“你、你看看你書包最里面的那個兜。”周泊止不好意思地扭開眼神,“我偷偷往里放了個東西……”
方最一愣,很快從書包內(nèi)側(cè)的夾層里摸出來一個小小的,用藍絲絨布袋裝著的東西。隔著布袋,他能摸到里面是個硬硬的、環(huán)狀的東西。
視頻那頭周泊止不好意思地撓著頭:“本來想等你自己發(fā)現(xiàn)的,可是你生氣了,我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讓你高興。看見禮物你會開心一點嗎?”
方最沒回答,冰涼的溫度好像順著絲絨布袋透出來。他猶豫了一下,才拉開抽繩。
一枚銀色的、極其簡潔的素圈戒指滑落在他掌心。尺寸不大,看起來像是戴在小指上的。
他的聲音有些抖:“周泊止,你送戒指給我?”
“不是貴重東西!”周泊止聲音立刻拔高,突然一下把手機拿近了,語速變得很快,“只是一個裝飾品,真的。”
方最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戒指,又抬眼看了看視頻對面的周泊止,視頻的畫質(zhì)不算好,他卻依然能看見周泊止有些發(fā)紅的耳尖,眼神執(zhí)拗地迎著他的目光,大有“你要是扔了我就哭給你看”的架勢。
“……知道了。”他最終沒有再推拒,一只手捏起戒指對著頂燈看了看,內(nèi)壁似乎刻了極細小的字母。他瞇起眼睛辨認了好一會才認出來——一個花體字的“z”。
是周,還是止,還是最?
他把戒指套進右手小指,尺寸剛剛好。微涼的戒指貼著皮膚,存在感異常清晰又很快被體溫捂熱與他融為一體。方最把手指抬到鏡頭前,給周泊止四面八方地展示一番:“什么時候量的尺寸?怎么剛剛好的。”
看見方最真的戴上,周泊止的心跳控制不住漏了一拍,果然很合適。右手拇指忍不住去摩挲左手小指上那個同款的戒指,他的那枚方最一走就戴上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什么異物的存在感,可親眼看到方最戴上同款戒指的那一刻,那枚戒指莫名開始發(fā)燙,甚至越收越緊,讓他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不用量。”他動了動嘴唇,在心里接上了后半句,方最手指的尺寸他早就爛熟于心,總有一天他要給十個都給戴上。
那天過后,他們默契地沒有一個人再提起之前吵架的事,日子好像又一下變得規(guī)律而平淡。林雅麗要一直到除夕前兩天才放假,方最閑著也是閑著,干脆利用上輩子的工作經(jīng)驗在網(wǎng)上找了點幫人做ppt和設(shè)計稿的兼職來干,雖然錢不多,但好歹也能補貼一點家用。最重要的是,只有讓自己保持在一種“有事做”的狀態(tài),他才不至于被思念——或者某種更復雜的情感意義淹沒。
剛和好那幾天,周泊止還算收斂,除了雷打不動的早安晚安和一個固定視頻電話就沒太粘著他了。可沒好幾天,他就徹底“放飛自我”了,先是固定的早安晚安,然后是一張不知道從哪找來的丑萌動物表情包。中午十二點還會準時收到他的午餐po圖,完全做到了一小時一報備。
睡前的視頻通話時間也從最開始的十分鐘,到二十分鐘,最后兩個小時都掛不掉。
“周泊止,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點了。”方最第三次提起時間,“你還打算和我掛著多久?”
按照這幾天的情況,電話就算是方最掛掉周泊止也會立馬反應(yīng)過來再打。
電話那頭的周泊止聽見他這話,立馬捂住心口作一副傷心狀:“方最哥哥你嫌我煩了嗎?!你就已經(jīng)嫌我煩了嗎?!”儼然一副被心上人傷透了的模樣。
“……沒有。”方最艱難地開口,“只是我們這么掛著,又不說話,我有點……”不自在。后半句他沒說出口,對上周泊止可憐巴巴的眼神,他又說不下去了,“好好好,掛著掛著。”
房間里只開了一盞臺燈,暖黃的光線籠罩著方最的側(cè)臉,他逼自己無視掉視頻通話,把注意力轉(zhuǎn)回電腦上——最近接了個急單,ppt要得急,視頻那頭的周泊止則側(cè)躺著身子玩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