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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和木頭沒有共同語言。
方最懶得跟系統吵,這會他不光是把口罩戴的嚴嚴實實,連圍巾都可以往上圍了幾公分。沒辦法,男孩子出門在外也是要保護好自己的。
“方最,你聽過一個傳說沒有?”周泊止把方最的手強行裹住搓了搓,呼了口熱氣在手里暖著,“手怎么在兜里揣著也能冷成這樣。”
他動作自然,光在手里暖不夠,還要握著方最的手在自己的臉上搓,冰涼的掌心貼上周泊止熱騰騰的皮膚,像火燒似的。方最這才發現,周泊止這人全身上下都是暖和的,手,臉,剛剛湊近時呼吸出的熱氣也比他暖和。
“什么傳說?”
“我聽說,站在槲寄生底下,就要接吻。”
方最順著周泊止抬頭的方向看去,他們頭頂的路燈上確實掛了一抹圣誕節裝飾的綠色。但是。
“那他媽好像是冬青吧?”
周泊止抿了抿嘴,有些心虛:“怎么會呢?槲寄生不就長這樣嗎?”
他的表情被方最凈收眼底:“那他媽就是冬青。”
想靠這個騙吻?門都沒有!蠢貨才會上你的當。
“不可能,這一定是槲寄生。”
要不是周泊止看不到系統,他真想現在就讓系統把槲寄生和冬青的科普大全圖片給貼到周泊止臉上。
“就算是槲寄生,我也不會現在和你接吻的。”方最露出一個極盡殘忍的微笑,冰冷又決絕地扼殺了周泊止的希望。
果不其然,周泊止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連頭發絲都聳拉下去了,手卻還盡職盡責地把他的手抱著,爭取不讓一點寒風有機會鉆進去。
有這么失落嗎?
方最都不敢看周泊止的眼睛,有時候他是真的不清楚周泊止在想什么,這人比他手機聯系人里的任何一個甲方都難懂,總是想一出就算了,還軸得要命,一不答應就喪眉搭眼的,不知道的看去了還以為他怎么欺負人了。
兩只手被人穩當當包住,掌心的熱度配合周泊止可憐巴巴的眼神發起群攻。不過幾秒鐘,方最就繳械投降了。
“行行行。”
周泊止的眼睛亮了。
“除了這個,可以答應你個其他的。”
“那你讓我抱一下!口罩圍巾,都不準帶!”
“好哇你得寸進尺!”方最從答應到反悔只需要周泊止一句話。他急得想把手從周泊止手心里拽出來,偏偏手腕被他用巧勁卡住了。
周泊止又喪眉搭眼了:“方最……”
“……行。”方最算是明白了,周泊止對自己這張臉的使用率高達百分之一百,換做上輩子他絕對做不到看著這張臉可憐巴巴的撒嬌還狠心拒絕,現在能拒絕掉索吻簡直已經是進步飛速了。
一直悶著的下半張臉終于被解放出來,悶的久了,下半張臉和脖子都鋪了一層薄薄的汗,口罩和圍巾拿掉的一瞬間,一陣寒風吹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來吧,不準抱太久啊。”
周泊止結結實實地把他抱住了。
起風了,但周泊止的身體完完全全把寒冷都擋住了。手臂從他的腋下穿過去,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圈。他的下巴擱在周泊止肩頭,角度正好能看到廣場上那顆巨大的圣誕樹,人工雪花在光束里悠悠飄落,和燈帶一起給整個世界蒙上一層模糊濾鏡,讓他們的世界只剩下對方。
周泊止低頭,呼吸蹭過他耳畔的碎發,帶著溫熱的濕意一起埋在方最的頸側,他們的臉頰蹭在一起,力道有些大,方最被壓得不得不后仰身子,只能環住周泊止的腰際才能勉強站身體。
“周、周泊止!夠了吧!”他試圖掙扎,哪有人抱這么用力的!恨不得整個人都鉆進去他身體似的。
或許是掙扎見了效,抱著他的力道松了些,埋在他頸窩的腦袋也抬起來了。
“我說你——”
剩下的話語還來不及說完,陰影就再次籠罩下來,不由分說地堵住了他的唇。
周泊止你趁人之危!!
方最眼睛瞪得滾圓,近在咫尺是周泊止微微顫動的睫毛,大腦一片空白,連半張的唇都忘了閉上。下一秒,他的齒關便被人強勢頂開,攻城掠地。剛剛還在肩膀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挪到了腦后,壓得他毫無掙扎空間。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潮水般褪去,氧氣仿佛被瞬間抽干,只剩下滾燙濕滑的熱吻。
這是個處心積慮已久的吻,因為來之不易,所以傾注了對方濃烈到極致的情感。方最只能被動地承受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周泊止身后的衣服。他感覺自己像一艘風暴中的小舟,顛簸慌亂。口腔里每一寸都被對方侵占,連手臂都又些發軟了。
周泊止貪心得很,一直到方最都有些輕微缺氧,眼前開始發花,他才依依不舍地撤走。
唇舌分離時,帶出一抹曖昧的銀絲。周泊止還抱著他,額頭貼著額頭,鼻尖相抵。
“賺到了。”他聲音啞得厲害,卻也聽得出里頭的竊喜。
方最睫毛顫抖著,唇瓣被吻得水紅,眼里盛滿了未退的震驚和羞赧。他好像被這句話燙到了,猛地回過神來,巨大的羞恥感和胸腔里瘋狂跳動的心臟同時攫住了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瘋子!”
周泊止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同樣濕潤的嘴角,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侵略性,欣賞著方最驚慌失措的模樣,忍不住低笑一聲:“好哥哥,好方最,就當你賞我的,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