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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找我借遮瑕嗎?我來助你一臂之力。”林姝比了個wink。
不知道林姝誤會了什么,但他確定林姝一定誤會了什么。
方最還發著懵就被林姝給按在長椅上了。
林姝眼里閃著某種異樣的,激動的光,速度快的方最連自己會化妝這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一粉撲蓋到了嘴上。
——宿主,這不對吧?你倆不應該是情敵嗎?
他也想問。
有給情敵化妝的嗎?
有一條消息就抱著比頭還大的箱子下樓給情敵化妝的嗎?
有一粉撲塞情敵嘴里的嗎?
——或許她是想害你,給你化個大紅妝。
事實證明,是系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才不到二十分鐘林姝就給方最擼了個干干凈凈的全妝,甚至為了讓方最看清效果,她還特地抱了個大鏡子下來。
宿舍里的鏡子有些模糊,化妝品也不夠齊全,穿來這么久,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化妝的樣子。他一寸一寸看過去,這張臉和他上輩子用的那張別無二樣,只不過上輩子他早早出來上班,眼里總有藏不住的疲憊。更別說穿書前他幾乎每天都在加班,臉上的班味和怨氣能養活一個撒旦。
清早的光線很好,方最第一次在這張年輕的臉上看到了煥然一新的神采。林姝的化妝技術確實高超,不僅完美遮蓋了黑眼圈,還巧妙地放大了他五官的清俊感,顯得干凈又精神。
“怎么樣,我的技術。”林姝咂咂嘴,十分滿意自己的作品。
“謝謝。”方最看了看她凌亂的化妝箱,把到嘴邊的疑問壓了下去,“下次,請你吃飯。”
算了,管她誤會什么,至少面試不用愁了。
“吃飯不重要!”林姝一邊收拾她的“百寶箱”,一邊沖他眨眨眼,壓低聲音,“重要的是……待會兒好好表現,爭取一舉拿下!”
方最知道她指的肯定是周泊止,只能含糊地應了一聲,心里卻想:要是周泊止能這么好拿下就好了。
他告別林姝,轉身朝教學樓走去,步伐因為解決了“面子問題”而輕快了不少。
他卻不知道,在男生宿舍的某扇陽臺門上,正貼著一張幾乎要變形的臉。
周泊止手里還拎著剛買的豆漿包子,整個人卻像被施了定身咒。他看著樓下“相談甚歡”然后“依依惜別”的兩人,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方最和林姝……他們倆什么時候關系又這么好了?大清早的,在宿舍樓下……化妝?
一股莫名的、酸溜溜的情緒像氣泡水一樣在他胸腔里咕嘟咕嘟往上冒。
“兄弟要脫單是好事,好事……”他嘟囔著,試圖來說服自己,可心里那點不舒坦卻越來越明顯。他猛吸了一口豆漿,決定化煩躁為食量。
另一邊,方最準時到達了面試的教室外。沒有周泊止給他放松,盡管這幾天參加的面試夠多,可一看到這種場景那股讓人手心發汗的緊張感又上來了,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他才推門而入。
面試官席上坐著幾個人,居中那位氣質干練的女生應該就是學生會主席,而坐在她旁邊,正低頭看著資料的——
方最笑容一僵。
謝晉安怎么在這?
后者對他露出個不冷不熱的微笑。
方最有一種看熟人裝逼的強烈違和感呢。怪不得,怪不得謝晉安總是不在宿舍。
終于輪到方最,他調整好心態。有“熟人”在場,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些,應對起學長學姐們的提問也算得心應手。憑借著上輩子積累的些許經驗和提前做的準備,他的回答雖不算驚艷,但也條理清晰,態度誠懇。
過程中,他注意到謝晉安雖然不開口,手里的筆卻沒停下過,偶爾探過來的視線也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審視。而主位的女生卻一直沒什么表情,直到方最提到一個關于利用新媒體擴大活動宣傳的想法時,她的筆尖微微停頓了一下。
面試結束,方最禮貌地鞠躬離開。
剛走出教室沒幾步,身后就傳來腳步聲。
“方最同學,等一下。”
他回頭,是謝晉安。
“怎么了?”
嘴上是這么回答,心里卻忍不住腹誹:都是一個宿舍的,裝這么生分。
謝晉安走到他面前,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樣子。“妝化得不錯,很精神。”他語氣平常,像隨口一提。
方最心里咯噔一下,面上維持著鎮定:“謝謝,今天氣色不太好,簡單遮了一下。”
謝晉安笑了笑,沒再追問這個,而是話鋒一轉:“你剛才提到的線上宣傳的想法,有點意思。方便詳細說說嗎?或許之后文藝部組織活動,可以參考。”
方最心里一喜,這算是一個積極的信號!他立刻打起精神,又補充了幾句自己的想法。
“按照目前趨勢來看,比起傳統刻板的vlog或者是調查問卷形式,適當采取一下梗圖,表情包類趣味性的活動或許也不錯。。”
“打破學生會對外嚴肅認真的刻板印象,拉近與同學之間的距離,也可以在網絡上獨樹一幟。”
兩人正說著,方最口袋里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好幾下。他不好意思地朝謝晉安笑笑。
“沒事,你先看消息。”謝晉安示意他隨意。
方最掏出手機,解鎖屏幕,消息來自周泊止,一連好幾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