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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傾兩眼赤紅:“我偏就不認!”
人們拉拉扯扯,推推搡搡,互相怪罪,一張張臉扭曲得像一個個惡鬼。
陸灼頌坐在另一邊,麻木地看著這群狗互咬。他看了會兒付傾,又看向角落里。趙端許被嚇得愣住,無措地站在原地。
片刻,趙端許氣急了,也張嘴喊了一句什么,聲音卻淹沒在大人們的撕扯里,誰都沒聽見。
陸灼頌也沒聽見。
“好了。”
陸簡終于出聲,聲音平靜的嚇人。
她聲音很輕,分量卻重。付家人都動作一頓,齊刷刷地停在了原地。
陸簡看著他們:“不用吵了,這件事,該報警報警,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從明天開始,我會斷掉一切對付氏的投資和援助,洗錢這件事也會對外公開……不過,應該不用等到斷資合同了。”
“出了這種事,百川絕對經(jīng)營不下去了。”
陸簡又看著付傾,“至于你,我們會離婚。”
本館門前,紅藍的警笛呼嘯著開來,停下。
天上夜色已濃,星辰閃耀。陸灼頌裹著黑色的厚重風衣,仰著腦袋,悠悠地呼了口白氣出來。
陸氏前院的地方太大,太空,風吹得很猛。安庭一腦袋黑毛亂飛,他瞇著半只眼,身體往旁邊靠了靠,和陸灼頌肩靠著肩,挨在一起。
燈光依然輝煌,警察們進進出出,將付家人全都帶走了。那些體面的面孔一個個變得狼狽不堪,邊大叫著,邊被塞進警車里。
趙端許同樣被硬拽著扯了出來,他也要去做筆錄。這人在警察手里原形畢露,撕心裂肺地大叫著、掙扎著。
“我他媽是付家的少爺!”他大喊,“別碰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賠得起嗎!?”
警察不耐煩了,把他強摁著帶去車邊,嚷嚷著叫他老實點。
陳訣忽然慌慌張張地走過去兩步,張開了嘴。
安庭一把將他扯住。
陳訣一頓,回頭,看見安庭疲倦又堅定的臉。
安庭朝他搖了搖頭。
陳訣愣了愣,神色動搖,欲言又止了下,沒再向前。
幾秒的空,趙端許被塞進了警車里。車門砰地一關(guān),他那些罵聲被悶在里面了。
紅藍色的警笛交替,又呼嘯著遠去。
陸灼頌站在本館門前,站在燈光余暉里,身后家中的輝煌如舊。
他又呼地吹了一口白氣,仰頭看向天空,眼里一片迷茫的悵然,像一個剛從廢墟里跑出來的幸存者。
“這就結(jié)束了?”陸灼頌輕聲說,像自言自語。
風聲很大,但安庭清晰地聽見他這句話。
“不知道,”安庭說,“不過至少你避開了。”
陸灼頌苦笑了聲,從牙縫里擠出一個:“操。”
作者有話說:
還沒結(jié)束啊孩子們,庭子你哥還活著)
第92章 復發(fā)
警車全都開走了, 鬧騰了大半個夜晚的鬧劇就此終止。本館門前恢復了寧靜,只剩下凄涼的冬風在凄涼地吹。
賓客們齊齊站在門前。
沉默很久,有人開口:“陸總,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陸簡正對著遠處發(fā)呆,聞言才回過神。她回頭, 朝他們笑了笑:“好, 今晚辛苦了。”
賓客們紛紛離開。臨走前,他們一一和陸簡打了招呼, 都不尷不尬地握手寬慰了她幾句。
陸簡保持笑容, 將賓客們都送走。
呼啦一下,人又沒了一大半, 本館門前更凄涼了。
最后一輛豪車開走了, 天上突然下起了雪。陸簡抬起頭,看了會兒天上的飄雪,就攏著身上外套, 回過頭,對門口還站著的人說:“回屋吧。”
陸灼頌點點頭。
傭人們拉開大門。等主家都回到屋子里, 她們便最后一個進屋, 將本館笨重、繁厚的大門關(guān)上了。
咔嗒!
氤氳的熱氣往上悠悠地飄。
安庭把受著傷的左胳膊撂在浴缸外頭,整個人往后靠著。今天發(fā)生的事太多,安庭的腦袋隱隱作痛。
他半躺在浴缸中,一半后發(fā)浸在水里。
安庭仰頭看著陸氏浴室豪橫的天花板。
忽然,浴室門口傳來一陣喀拉拉聲。
推門被人拉開了。
一點點。
安庭偏過半個腦袋,一看,推門那屁點兒大的門縫里, 陸灼頌露著小半張俊臉,直勾勾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