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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庭晦澀沉默地望著這伙人,沒說話。
陳訣轉過頭:“你認識啊?”
陳訣眼里有光。不知怎么,安庭心里的陰霾散開了些。
安庭答:“算認識。”
“這誰啊?”
一個瘦子手插著兜走上前, 把陳訣上下打量一番,“鄭少新找的玩具啊?還是新收的兄弟?”
陳訣“哈?”了一聲, 剛要說什么, 胖子那邊突然有人搶先一步開口。
出聲的是個染了干巴巴黃毛的人,他抓住瘦子, 有些忌憚:“不對, 這人怎么穿的名牌?”
這話一出,胖子一伙人把陳訣從頭到腳打量了番。
“這是名牌嗎?”胖子狐疑, “不就一身破衣服。”
“鄭少穿過同款, 胖哥你忘了?”干巴巴黃毛說,“那回鄭少周末攛掇的局,他就穿的這一身。鄭少說了, 這牌子就喜歡把名字打在一個金屬扣腰帶上,當成裝飾, 掛在衣服上。”
黃毛往陳訣身上一指。
陳訣和安庭也不由自主地往他指的地方看過去。
陳訣把外套敞著懷, 因此,所有人都能看見他穿在里面的那件白t。
白t版型不錯,掐出少年人的精瘦窄腰。中間腰線上,的確掛著一條金屬扣白色腰帶,腰帶上極其藝術性地繡著:halcyon。
“這么一說,”陳訣看向安庭,“好像是這樣, 這牌子一直很嘚瑟。”
“名牌咋了?帶條腰帶就是名牌了?”胖哥罵得唾沫星子橫飛,“我把我姥爺的大背心子拿出來, 也扣條這個腰帶,那大背心子也是名牌了不成!”
胖哥越說越氣,往黃毛屁股上猛踹一腳,“一看就他媽是鄭少不想要這破腰帶,才扔給他的!傻逼!!”
黃毛哎喲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他捂著自己的屁股蛋,委屈巴巴:“我這不是怕你打錯人,惹鄭少不高興!”
“滾你媽,一天天的就知道給老子找不順心!”
“就是,這就是你不對了,濤子,咱打錯人又怎么了,打就打了!”瘦子嘚嘚嗖嗖地幫腔,“幫鄭少打的人,就算打錯了,這倒霉玩意兒又能上哪兒告狀去!”
一群人哈哈大笑。
安庭看見陳訣脖子上爆出一道青筋。
陳訣直接氣笑了,他拍了兩下手掌,就跟這群混混一起笑了起來,還邊鼓掌邊笑,邊笑邊點頭,還挺贊許似的。
“……陳訣?”安庭擔心,“你沒事兒吧?”
陳訣不語,只是笑,笑了半天才深吸一口氣,指著這群混蛋問安庭:“你們新城是狗日的哥譚還是米花啊?犯罪都市嗎!怎么會有人把這種事在商場里光明正大地喊出來!”
安庭無話可說。
“喲,仔細一看,”瘦子盯著安庭,“胖哥,你快瞅瞅,這血包庫換了新衣服。”
安庭眉頭一擰。
陳訣亦是不爽:“你說什么?”
胖哥沒吭聲,斜楞著嘴角笑,把安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從店里出來時,陸灼頌沒讓他換回校服,讓他穿著最后一身要買的衣服離開了。
安庭穿的是身很符合陸灼頌審美的衣服,一件深領白背心,外頭一件灰黑格子短襯衫,外套一件簡單的針織衫。
往下去,是一條黑色闊腿牛仔褲,有一些破洞;一條棕色腰帶,掛著幾條銀鏈子。
胖哥說:“鄭少真善心大發,還給你買衣服了?是想攛掇個局,刻意買的吧!”
旁人附和:“我看也是,就是拿來給哥幾個禍害的!”
一群人又笑成一團。
胖哥心情大好,朝安庭走過去:“鄭少在哪兒呢,我看看!”
安庭終于開口:“鄭玉浩不在。”
“不在?咋可能不在,他不在你敢逃學?”胖哥不以為然,推了他一把,直直就往店里去,放聲喊,“鄭少!今天攛掇一局不!”
“攛掇一局?”陳訣扶住安庭,問他,“剛剛好像也說了,什么攛掇一局?”
一提這個,安庭臉色更加難看。
“你新來的,不知道吧!”
說話的是那瘦子,他得意洋洋,“鄭少喜歡把大伙湊到一起,一起玩玩這個血包庫。”
“反正把他打了,誰都不會說什么。鄭少有這么個好玩具,就分享出來了唄,有時候玩抽簽,有時候玩石頭剪刀布,各種各樣玩他的辦法都有!”
瘦子說罷,又樂起來。
話音剛落,店里突然傳出一聲胖哥的慘叫。
一個人影直直飛了出來,從瘦子的腦后擦了過去。
咚一聲巨響。
瘦子笑聲一頓,一回頭,看見他胖哥以一個十分滑稽搞笑的姿勢,倒立著倒在墻邊。
瘦子:“……?”
幾個小弟又在里面慘叫,瘦子茫然地看去。
其余兩個兄弟也都倒了,像小雞似的被丟了出來,狼狽不堪地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