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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得聽他廢話,沈殊直接將眼睛閉上,提高聲音:“余助,送客?!?
不等門外的助理進來,褚何就僵著臉起身。
他明明達成了自己的目標,甚至可以說是大獲全勝,卻還是難堪不已的離開。
助理目送他離開,反手關上門,神色有些難看:“首席……”
他在門外聽了個七七八八,不敢相信沈殊居然要離開研究院。
如果他離開了,那么多項目和實驗怎么辦?況且沈殊這些年做出的貢獻豈止是一兩句能說得清的。
“沒事。”沈殊又轉過頭,目光淺淡地望向天空:“你們照常繼續就行。我只是……”
他輕輕嘆了口氣。
“……有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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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務暫停了,沈殊從醫院直接回家。
出院當天,助理面色不好地推開病房門,“首席,秦說云和謝直來了,說想見你。”
沈殊抬頭一看,兩個小研究員跟鵪鶉似的排排縮在助理身后,一臉歉意和愧疚地看著他。
他們都知道了沈殊離職的事,卻想不到那么深,只以為是被他們牽連了,因此無比愧疚,甚至不太好意思來見他。
沈殊想了想,“進來吧。”
兩人這才小鵪鶉扇翅膀似的進門,一左一右圍在床邊。
“不用這個表情?!鄙蚴庥蟹N他不是要出院回家,而是馬上要死了的錯覺,“我只是辭職而已。”
不是去下刀山火海。
“我們都聽說了……”話語間還是低落和歉意。
他們這副姿態,讓沈殊幻視有兩只失落的小狗坐在床邊垂頭喪氣,一只蜷縮著身體濕漉漉的,滿身愧疚,另一只心虛不已,卻還是甩著尾巴橫沖直撞。
不想來一出煽情的安慰和鼓勵,沈殊默默移開話題,問秦說云:“那枚貝殼找回來沒有?”
“門開之后就找回來了?!鼻卣f云點點頭,沒想到他還會關注這個,他欲言又止:“我后來去看監控的時候,覺得趙……有點奇怪?!?
“什么奇怪?你不要說話說一半。”謝直沒聽懂,皺了皺眉,忽然想起一般開口告狀:“都是秦說云因為那個貝殼跟我吵架,不然也不會、”
“謝直?!鄙蚴饫湎侣?。
謝直下意識噤聲,他害怕而迷茫地看著眉眼低沉的沈殊,眼里依然沒有自己犯錯了的覺悟。
他覺得歉意和愧疚,是因為他們闖禍這件事導致了沈殊離職,而不是因為他在不該發泄情緒的時候跟秦說云吵架。
甚至到這個時候還在推卸責任。
沈殊對此非常失望,一個人蠢,不會說話,這都沒有關系,只要他能為他所做的事付得起責任和代價。
但偏偏謝直沒有,他甚至連自己被人利用了都還不知道。
“沒有誰該為你的脾氣負責,謝直,如果我真的要追究責任,該負責的絕對是你而不是秦說云?!?
“你也一樣,想做什么事,就拿出你的能力來?!?
沈殊言盡于此:“都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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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對這倆人的教育課堂,沈殊終于脫離研究院,開始了修養的日子。
春日已經緩緩過去,天氣越來越熱。
回家后,沈殊總會無意識來到陽臺,頂著有些刺眼的目光向下望。
他的視野有些模糊,是基因液修復后留下的后遺癥,好在只是輕微一點近視,向下望時,總感覺還能看到樓下那個身影。
在家里待久了,沈殊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體力變得更差了。
大概是因為天天待在家里,本來就因為衰竭又強行恢復耗空了身體,現在還缺乏鍛煉,不是在陽臺站著就是躺在床上。
處于健康,他開始強迫自己定時出門散步,不過也不多走,就局限在小區里。
明明小區那么大,有那么多條路可以走,等沈殊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一次又一次經過秦止野家門的那一條路。
這是什么心態呢?沈殊偶爾會想。
算了,就當鍛煉吧。
這個習慣又保持了一段時間,直到某天他從選擇哪條路,去遠遠看見有人進入了那棟房子。
沈殊停住腳步,神色莫辨地望著那棟失去主人的房子,轉身回了家。
剛入家門,管家便從里迎上來,體貼而關心的詢問:“沈先生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是累了嗎?還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