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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欣賞似的看了一陣,戲謔地捅破窗戶紙:“還不醒嗎s先生?我們倆之間就沒必要裝了吧。”
“…………”
沈殊輕輕睜開眼。
比他早一步進入副本的秦止野穿著身利落的軍裝,施施然站在他面前,頭上赫然頂著一行字:
【y·望殊基地基地長】
“怎么樣,我的基地和人馬夠資格讓‘軍師’留下來嗎?”秦止野笑著問。
沈殊看了他幾秒:“…望舒的舒字錯了。”
“我的基地怎么能和別人一樣呢,當然要用特殊的殊了。”秦止野理所當然道:“說過要和你組隊,我當然會成為你最好的選擇。”
這句囂張的話剛說出口,門外忽然傳來緊急的敲門聲:“基地長!剛剛被我們搶了坦克和槍械的三個基地派兵來圍攻我們了,怎么辦?”
秦止野:“………”
沈殊:“………”
“你的基地確實特殊。”
軍師輕笑一聲,翻身下床,自信而淡然地拂平了衣角的折皺:“讓開路,帶我去城門。”
秦止野挑眉欠身:“得令。”
第37章 域四:年少間
狂風擁過山巔, 兩抹身影立于峰頂,隔著硝煙和鮮血望向遠方潑墨般的山巒。
空氣中高懸著大大的勝利結算頁面。
策域的每一局游戲,其實都是一場殘酷的斗爭。
玩家們在有限的資源中一次次意識到生存的艱難, 從彼此競爭,到互相搶奪,最后演變為彼此廝殺。
比起沈殊當初用熱武器全滅y的小隊, 其他隊伍對npc做出的行為更讓人膽寒, 不說草菅人命,也沒把npc的犧牲放在眼里。
反正是npc, 死了就死了——大部分人都是這么想的。
沈殊的觀念和他們恰恰相反。
或許是策域的npc自由度很高的原因,他更愿意把他們當作真正生活在這里的人,而不是一串代碼。玩家才是真正該無所謂死亡的人, 反正不論死多少次都能重開, 所以沈殊對他們下手毫不手軟。
這個副本里,一個基地的玩家會默認組隊, 直到觸發主線任務才會公布勝利要求——爭奪一處新發現的特殊礦資源。
因為開采條件艱難, 玩家所代表的基地不僅要互相競爭,還要拿出最合適的方案對這片埋藏在連綿山林下的礦地進行開采。
全服唯一的“軍師”頓時成了香餑餑,無數基地前赴后繼向他發出邀請, 誰成想“軍師”竟然和他的死敵“y”組隊了。
兩個堅持互殺了上百場地圖都沒分出勝負的人居然還能和諧組隊?很多玩家懷疑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該不會是放出來的煙霧彈吧?
沈殊是特意讓人把消息公布出去的。
果然, 有玩家上了鉤, 暗地里傳消息約他演無間道。話里話外都在暗示知道他們面和心不合, 愿意在最后的時刻幫他反水。
錯了,沈殊心想。
他們是面不合心合。
這一試探,最自信的兩人成功將自己暴露,預定了副本中的必死結局。
他和y那一次“同歸于盡”是在私密環境里,除非擁有觀看位并且剛好看了那一場游戲的玩家, 沒有人敢確定他們會翻臉。
其他玩家也有不信邪的,不過都是心里猜測,偷摸等著看鬧熱。結果直到副本結束了兩人都沒翻臉,還聯手把整個副本攪得天翻地覆。
半空中“獲勝方:望殊基地”幾個字高調地閃著金光,秦止野站在山頭,一只腳架在陡崖邊的石塊上,揪了根草得意洋洋地叼著晃。
他已經在心里構建收到獎品應該放在哪個小柜子了,心情很好地撞撞ssr的肩,力度沒把握好,差點把人撞飛出去。
沈殊穩住腳步,給他一眼刀。
秦止野裝作沒看到,嘚瑟道:“哎呀,贏得也太容易了,我就說我會是你最好的選擇吧……這草的味道真難吃。”
沈殊:“那你還吃。”
“壓壓味道,我現在還滿嘴血腥味呢。”秦止野說的風輕云淡,呸一聲吐了那根草:“好啦,策域這游戲還是挺有錢的,獎品估計過幾天就下來了。就按之前說的,獎金歸你,我只要礦石。”
沈殊看了他一眼,y滿身上下都是血跡和其他臟污,身上的血估計是別人的,嘴里卻只有可能是自己的。與之相比,他身上干凈得不見一點塵埃,仿佛是來游玩的。
雖然“軍師”本來就不下戰場,但過于慘烈的對比還是讓他升起了一點愧疚之心:“……還是各半吧。”
“沒必要。”秦止野不在乎地擺擺手:“我抽你的觀看位都花十萬了,還差這點獎金?”
啪嘰。
那顆愧疚心頓時摔死了。
沈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秦止野心道壞了,這茬好不容易過去怎么又被他自己提溜出來,得趕緊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