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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殊腳步一頓，轉(zhuǎn)過身。

外界口中“徹底和他杠上”的秦少校就站在人群之中，不做任何掩飾地歪頭看著他。

“怎么樣，還滿意嗎？”

第26章 域三：浮云別

沈殊并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目光掠過秦止野的臉, 這人眉眼鼻唇皆是囂張肆意，僅僅過去一晚，他從平城跨越數(shù)千公里來到這里, 視頻中的疲憊反而消失不見。

還是這么有精力。

他頓了頓，“秦少將……”

“誒，”秦止野施施然道：“少校正在停職, 我現(xiàn)在是一名志愿者?！?

沈殊眼神微動：“是嗎？”

“沒錯, 傳聞是真的?！鼻刂挂爸t虛地點了點頭：“鄙人正在被停職狀態(tài)，正在找人收留。”

“呵, ”沈殊似乎嗤笑了一聲，“你以是什么自信覺得我會同意你留下？”

秦止野露出笑容：“憑我的身體啊?！?

？？？

這是他們能聽的嗎？

周圍的志愿者和志愿者仿佛誤入驚天大瓜的現(xiàn)場，前者面面相覷, 眼里滿是震驚, 后者眼觀鼻鼻觀心，手下忽然忙碌許多。

瓜固然好吃, 也得有命消化啊。

“你的身體？”沈殊居高臨下看著他, 輕輕啟唇：“與在場諸位有什么不同嗎？”

志愿者們驚恐。

怎么還有他們的事？

“當然有，我的肌肉、耐力、持久度……都比其他人更強。”

一個個引人誤會的詞語從秦止野口中說出，他壓低了聲音, 意味深長地說：“最重要的是, 我比他們更了解沈?qū)W長的需求, 可以無條件配合你的一切行為?！?

“有沒有很動心？”

沈殊定定看了他幾秒, 秦止野表情不變，笑吟吟和他對視著。

良久后，沈殊轉(zhuǎn)頭對登記員說：“他合格了，加入重點實驗觀察組，測驗強度按最高一套走, 每天向我匯報一次數(shù)據(jù)?！?

沈殊轉(zhuǎn)身走了。

這一幕無比熟悉，秦止野注視著他的背影，嘴角漸漸下落。

他總是以這個角度看著沈殊。

何時何地，他們才能并肩而行？

*

“篤篤篤。”

助理短暫敲門，捧著一個托盤進入實驗室：“這是今天的濃縮營養(yǎng)液，還有秦少校的初步體檢報告?！?

“嗯。都去休息?！鄙蚴庾屩車难芯繂T停手，沒有特殊情況下，中午十二點至下午兩點是他規(guī)定的強制休息時間，所有研究員都要遵守。

他摘下臉上的護目鏡和口罩，露出蒼白而冷俏的面容，僅僅兩個小時，反復(fù)的實驗就足以耗空人的氣血和精力。

沈殊照例準備糊弄過今天的午飯。

營養(yǎng)液竟然還插了根吸管，他吸了一口，被說不出甜還是咸的味道弄得皺眉：“改良了？”

“嗯，”助理點頭：“濃縮后效果是之前的兩倍，可以抵過一天的營養(yǎng)量，據(jù)說還改進了口感，第一個拿來給您試了試?！?

沈殊沉默：“……讓他們別改進了。”

還不如原來苦的好喝。

話雖如此，他還是一口氣喝完了營養(yǎng)液，將容器丟給助手后拿起秦止野的體檢報告。

越翻，他的眉心皺得越緊。

助理等在一旁，好奇和理智在腦海中瘋狂打架，最終前者以微弱優(yōu)勢勝出：“您……為什么要讓秦少校留下？”

沈殊瞥他一眼。

放在平時，這種問題他一向懶得解釋，但他怕這些小傻子們傳出更離譜的東西。

“要保留研發(fā)權(quán)，基因液的首批推廣對象必定是軍部，我們需要身體素質(zhì)靠近軍人的志愿者。一個現(xiàn)役軍官送上門，為什么要放過？”

“原來如此……”助理恍然。

他就說嘛，沈博士和秦少校的關(guān)系就算沒到刀鋒相對的地步，也有點王不見王的意思，不可能有那種私情。

“滿意了嗎？”沈殊慢條斯理地合上體檢報告：“讓他們多吃飯，少八卦?！?

被看穿了，助理訕訕道歉。

沈殊倒不至于跟他計較，拿著體檢報告問：“秦止野被安排在哪個房間？”

助手條件反射回答完，才疑惑：“要另行安排他的住所嗎，我以為您的意思是不用區(qū)別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