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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隨音樂徐徐流淌。
他們的手心緊密相貼。
在這種獨屬于兩個人的時刻,秦止野終于意識到了一件事。
原來他對這個人源源不斷的興趣、難以抑制的期待,甚至某些“惡劣”想法都是因為一個原因。
——
秦止野一步步走向沈殊。
離近后,才發(fā)現(xiàn)沈殊并沒有如記憶中披一件白大褂,而是穿著合體量裁的白色禮服,腰際的弧線像繃緊的琴弦那樣驚人。
沈殊很少穿得這么正式,他通常只喜歡舒適的常服或白大褂,即便如此傲人的容貌也無法忽視,令人為之傾倒。
但今晚的沈殊穿上禮服,好比珍珠配上絲絨的綢布。他站在人群的空白間,獨自一人便光芒萬丈,閃閃發(fā)光。
他錯了,秦止野情不自禁地想。
沈殊并不需要多看任何人一眼,反而是他被牢牢吸引住了視線。
不只是他,整個場地中的人都默默向沈殊投去了驚艷的目光。只是沒有人比他靠得更近,沒有人的目光比他更炙熱。
沈殊如有所感地轉(zhuǎn)過身,微微揚眉:“怎么穿了這一套。”
“上次看到我就想說了,你居然帶著全套新軍的軍服?”
秦止野盯著他的眼睛,忽然有些走神:“那是因為……出任務(wù)前我正在出差,誰知道還一起帶到第三域來了。”
他刻意避開了“死”這個字。
沈殊沒繼續(xù)這個話題,只是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比維安隊的禮服更適合你。”
雖然禮服更加華美,但這一套利落合身,突現(xiàn)出了秦止野的身材和氣勢——他還是更欣賞本人,而不是一件衣服。
篝火熊熊燃燒,溫暖的火光在沈殊的臉側(cè)跳躍,點亮了他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眸。
這里的一切都為慶典而準備,身處這個地方,怎么能不想邀請某個人共舞一曲?
秦止野剛要開口。
沈殊卻搶先一步,對他伸出手:“這位先生,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嗎?”
嗯?
秦止野和他對視一眼,彎起嘴角:“樂意之至。”
話音剛落,沈殊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道拉過去,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至一張紙的厚度,連呼吸都清晰可聞。
比以前進步了啊。
他看了一眼絲毫看不出端倪、正牢牢掌握著他的秦止野,后者還風度翩翩的對工作人員點了點頭:“請給我們一點音樂,優(yōu)雅一些就行。”
工作人員手忙腳亂的打開音響。
身處異世的空間,音樂自然也是陌生的小調(diào),但并不影響兩人如博弈一般的舞蹈。
前進、左移、右退、向后……每一步都火花四濺,每一步都勢均力敵,每一步都默契相依。
隨著他們的舞步,逐漸被感染的人們也放開了桎梏,牽著相熟或合眼緣的舞伴圍到篝火周圍,一同翩翩起舞。
一曲舞閉,秦止野隨著落幕的鼓點抓住沈殊的手,心中飽脹的情感如同吸納到極致的海綿緩緩溢出液體。
他忍不住問:“為什么要答應(yīng)和我跳舞?”
如果不是那場共舞,他不會再次帶上鮮紅的玫瑰去找沈殊,從而遭遇此生最狼狽的時刻。
秦止野將這些質(zhì)問吞在腹中,他死死盯住沈殊那雙漂亮但薄涼的眼睛,不肯放過一點波動:
“得知我死的那一刻,你在想什么?”
是遺憾嗎?
還是無動于衷?
沈殊沉默良久:“你覺得呢?”
“我覺得,”秦止野扯扯嘴角,故作輕松地說:“像我們沈首席這么堅定不移的人,就算突然聽說宿敵死了,應(yīng)該也沒什么反應(yīng)吧。”
他感受到沈殊長久的凝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目光中似乎有種名為難過的情緒一閃而過。
可當他想要進一步探尋,沈殊已經(jīng)垂下視線,長睫掩蓋了眼底的情緒,他淡淡道:“既然如此,你還問我做什么?”
仿佛默認了他說的話。
秦止野用無所謂的語氣說:“總是有點不甘心啊……好歹認識這么多年,沒想到我在沈首席心里還是和其他人沒什么區(qū)別。”
“不,還是有的。”
“……是嗎?”他頓了頓,不動聲色的感受著逐漸加速的心跳:“有什么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