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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片海域并不平靜,裂縫中的引航號已經松動,如果放棄這次機會,一旦再有地震或是洋流,船骸都有可能被帶到更深的海溝去。
秦止野沉默著。
“不要浪費時間,”沈殊擺動腳蹼:“現在進船做最后一步確認,五分鐘后我們就能順利撤退了。”
他從秦止野身側游過,一只手忽然伸過來,將□□抵在兩人之間的繩索上。
沈殊瞳孔猛縮:“秦止野!”
“哎,我在。”
秦止野語氣輕松,聲音卻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笑,不容置疑的鎮壓了沈殊所有反抗,“成功率百分之九十是嗎?”
“行啊,那我去。”
他一刀將兩人的連接繩和沈殊的聯絡器切斷!隨后按照約定的緊急暗號,扯動了屬于對方的那根繩索。
“執行員a的氧氣及通訊設備損壞,請求上岸,由執行員b繼續任務。”秦止野按下通訊。
聯絡器滋滋兩聲:“收到!”
水面上的船只反應很快,立刻就開始收短繩索。
沈殊被強行帶離原地,面罩下口型開合,漂亮的眉眼中滿是怒火,大概是在罵他。
誒,生氣就對了。
可惜他聽不到罵了什么。
“……希望這能讓你記住。”
秦止野目光幽深,轉身游向引航號。
沈殊只能看著他靈活地進入船艙,自己則被繩索牽離了幽深危險的海底,幾分鐘后就將脫離水面。
這和那個夢的結局正好相反。
可他并不覺得如釋重負。
*
沈殊睜開眼,看見周圍熟悉的環境,有種情景重現的感覺。
他居然又躺在了那間研究室里。
“嗨,你又醒啦。”
還是上次那個女研究院——bela端著一杯咖啡,熟稔的跟他打招呼:“要喝咖啡嗎?不過你剛才河里撈起來,也許不渴。”
“……”
不提還好,一提沈殊就覺得嘴里有股怪味:“給我杯水,謝謝。”
bela大方的裝了一大杯給他。
嘴唇碰到杯沿的時候,沈殊忽然想起來入“域”前某人靠近的舉動,頓了頓,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喝水。
“秦……止野呢?”
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沈殊腦海中又浮現出他一個人游進船艙的畫面。
“他比你早醒一點,好像有什么急事,急匆匆的回去了,只讓你醒來之后通知他一聲。”
bela說著戳戳腕表,被攔下了來。
“不用告訴他。”
“為什么?”
沈殊揉了揉額角,略微心煩:“我的行蹤,我有權力決定誰知曉吧。”
這個膽小鬼。
說實話,要不是秦止野在域里重置下潛,途中促使他們做出最節省時間的選擇,最后在地震之前離開就成功破域了……沈殊都沒想到這件事原來還算一個執念。
是他的記憶被一寸不落的展示在秦止野面前,他自己還沒怎樣,這人倒是先逃了?
“進域的順序依據什么,”沈殊問:“時間先后嗎?”
“是執念深淺。”bela發現他誤解了,連忙解釋:“看來你這兩次的域是連貫的,但是它并不是按照時間排序,而是根據‘熵值’大小。先進入的域熵值小、執念淺,越往后的域熵值越大,執念也就越深。”
沈殊松了口氣,至少說明他沒有耿耿于懷,畢竟送禮物和下潛比起其他事確實不算什么。
“這次你們被暴動牽連,城中所決定給你們補償,具體怎么處理之后會再找你們討論。”
bela祝賀他:“一般這種補償都和域有關,照這個進度下去,說不定你們很快就能離開……對了,這個域你還是可以帶一樣東西出來,你想帶什么?”
沈殊并不意外,之前給秦止野的那盆礦石多肉就是這么來的,只不過有條件而已。
他想了想:“……那個儲物袋吧。”
當年秦止野完成了任務,但是被余震波及受了點輕傷。
他和沈殊肩并肩躺在病床上,幾天都沒能得到后者一句理睬,唯一能哄人的“采集樣本”還遺失在了海里,他因此郁郁了很長一段時間。
bela在研究室的機器上一通操作,平臺上逐漸凝聚出激光,一陣刺眼的光線后,那個濕漉漉的采集袋就出現在了激光下。
“拿去吧,我看得出來你歸心似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