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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維躺在床上懵懵地聽他家雄主念念叨叨地算, 除了預留必要的八分鐘晨間收拾、十二分鐘賴床項目和家到研究所的四十五分鐘車程時間外,還在如此分秒必爭的早晨時光里為他額外爭取了五分鐘。
單純的雌蟲最開始還不明白這黃金五分的含量,直到第二天, 早早起床、早早收拾妥當的他站到消毒柜前, 穿戴整齊地對著里面琳瑯滿目的東西時,終是避無可避地重重吞了吞口水。
他沒想到雄主居然未雨綢繆的是這個, 微微顫抖的手指間攥著剛從消毒柜里取出的東西, 一點點磨蹭著回到主臥。
實際踏進來的感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羞恥。
還沒有起床打算的雄蟲身上潦草地套著黑色家居睡衣,可軍裝上衣已經一絲不茍扎進武裝腰帶的他,卻要被迫返回這份昏暗中, 自被窗簾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別樣曖昧中, 慌亂著眼神去捕捉雄蟲的身影,莫名有些缺氧。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 緊迫著感官。諾維抿著唇躊躇片刻,在巨大的壓力下, 別無選擇地張開嘴,輕輕喚道。
“雄主……”
他其實只是想先嘗試懇求下, 畢竟這么多天的相處里,他也知道雄蟲是多么的起床困難戶。
然而沒想到的是, 輕若蚊蠅的話音落下,他這位平時總是能賴床賴到蟲神共憤的雄主, 居然頂著凌亂的雞窩頭,真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剛剛醒來的雄蟲表情有些冷,諾維被凍得禁不住想要退后, 下一刻,卻被迎面而來的溫暖懷抱緊緊包裹住。
諾維直直站著,尚穿著睡衣的雄蟲還處于迷迷糊糊的混沌中,裹挾著被窩里帶出的暖氣,溫熱呼吸打在一塵不染的藍黑色軍服上,莫名有種在道早安的溫情。
與此同時,修長手指擠過腰帶,輕車熟路地探了進去。
昏暗得透不進光的房間和五感里充斥得完完全全的雄蟲氣息模糊了神識,在那極有耐心地緩慢試探進出中,他有些恍惚地獨自在想,雄主是不是又長高了,怎么感覺現在比作為軍雌的自己還要高出一點了。
也每每只有在這樣的時刻,他才會恍然意識到,帝國聲名鵲起的s級雄蟲實際年齡比自己還要小上兩歲。
無論外蟲眼里多么理智、疏離、高高在上,本質都是一只每天早上都要和起床氣大戰三百回合的二十二歲雄蟲。
“唔……”
諾維猛然回神,即便雄蟲真的耐著性子幫他適應了很久,過大的東西依舊讓他忍不住短促地嗚咽出聲,下一刻又像驟然反應過來般,趕忙低下頭,將一切未決的聲音阻斷在唇邊。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在只有他倆在的清晨臥室里,那聲懦弱清晰地猶如雷鳴。
上一秒還一副頹然睡不醒模樣的雄蟲倏地睜開眼,半睡半醒間努力捕捉到最后那絲清明,一邊用力地將雌蟲禁/錮在懷里,一邊用留在外的那只手摩挲過他因強烈異物感而下意識抿緊的嘴唇,摸上他的臉頰。
“難受?”
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是只提供給他的安撫。
諾維紅著臉搖了搖頭,忍不住將頭埋進雄蟲懷里,看不見便自欺欺蟲地假裝彼此都在黑暗中,筆直地將兩條穿著軍褲的長腿/微微張/開,由著雄蟲更方便動作。
清醒過來的雄蟲自然更不可能讓他受傷,一邊摸著他的頭發,一邊耐心幫他習慣著。
好半天那個東西可算被徹底送進去,雄蟲指尖又多停留了好一會,確定他真的沒有異樣后才終于肯抽出來。
“那你今天自己去軍部,我不送你了?有什么事情給我發消息?”雄蟲細心地為他整理著衣服,邊再次確認道。
諾維乖乖點頭,于是雄蟲再次溫和地摸了摸他的臉,松開手,倒退半步。
二十二歲的s級雄主在放手的0.1秒內就恢復成起床氣被鬼重的狀態中,一個飛身閃回床上,一刻不停地鉆回被窩里,繼續他無蟲能撼動的賴床事業。
諾維低頭看了眼表,殿堂級卡點達蟲嚴絲合縫地剛剛好,從開始到結束真的耗時五分鐘,唇角無意識地剛要染上一抹笑意,又惶惶著落下。
他突兀意識到,緊鑼密鼓的早晨里雄蟲硬生生擠出的這五分鐘,不是為了給起不來做緩沖,而是提前預估好了幫他適應的時間。
從最開始,雄蟲就沒想過侵占這五分鐘,即使在最起床氣的時候,也一定會耐著性子堅持全套,不讓他有丁點受傷可能。
*
雖然異物感會讓軍部上班變得必須時時刻刻警惕起來,但諾維其實并不排斥雄主為他放東西的過程——準確來說,有時是隱秘的期待。
因為短暫的五分鐘算是兩只時差蟲早上上班前唯一的交際點,某幾天甚至一度成為他們一天內唯一的面對面交流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