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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禁不住掩唇輕咳,假裝沒看到地邁開步子,不由分說地將他帶進去。
懷里的雌蟲踉蹌幾步,就這么半推半就地也跟著進了去。
邁進來的路上諾維一直在給自己打氣。也不算是全無經驗的蟲了,就算沒怎么買過、沒怎么用過,但還沒被用過嗎,怎么也不至于會被羞到落荒而逃……吧。
可當真的進來,面對著真·帝國情/趣大全時,他才明白雄蟲帶他見識過的是多么保守又冰山一角,這里,非常之壯觀。
幾百平方的區域里一排排一樣樣,琳瑯滿目地充斥在貨架上,好的壞的,黑的白的,都在極力發送著邀請。
超市里沒有什么蟲,畢竟大部分雄蟲懶得線下、雌蟲們又不擅長獨自使用,偌大的空間里僅有三三兩兩對情侶蟲在難掩激動的交流著什么,可——沒有任何兩只,會像他們這樣。
手上的購物筐重若千鈞,身后的鋼筆也明顯地有些磨蟲,諾維通紅著臉低著頭,被腰后雄主不容拒絕的手臂力道強硬著,一點點向著那些羞澀而去,整個過程視線都不知道落在哪才好。
雄蟲無恥地說到做到,一下手不肯伸,堅持充當一個“陪同”角色,讓他自己選自己拿。
雌蟲羞得都快缺氧了,之前用在他身上的東西大多都是雄蟲親自下單的,唯一稱得上獨立購置的就只有那一條情/趣褲子還因為沒勇氣對比尺寸而不合身。
這樣的經驗缺乏就導致放眼望過去,絕大多數單純蟲都不認識。
外包裝粗略一掃辨認不出內容,也不敢細看,就只能憑借寥寥印象勉強去理解,迅速扔進購物筐里,在雄蟲的作壁上觀中驚慌失措、草木皆兵,但凡多一點風吹草動都要炸毛。
有過深度接觸且曾適應過的,例如拉珠和跳/蛋一類,就多拿幾個;從名字上看沒那么羞蟲、且看起來用法應該會比較嚴肅的,例如蠟燭、毛茸茸尾巴等,也可以胡亂扔進來幾個;而至于麻繩、手銬這些打眼一瞅就來勢洶洶的,掩耳盜鈴地象征性快速抽幾樣就好——
科恩不由得笑出聲。蟲太緊張又太單純,這一路挑下來,居然尺寸和功能一個都沒看,包括旁邊掛著的露骨推薦語都沒敢給眼神注意,反而是哆哆嗦嗦地悶頭掃進來一排外觀謙和的新品,全然不顧旁邊黑體加粗的“激烈”、“刺激”提醒。
“這幾個不行。”
眼看著雌蟲又放進來幾樣東西,看不下去的雄蟲終于開口阻止道。
他俯下身,把東西撿出來,格外一本正經的目光在雌蟲身上打量過幾輪后,用仿若是指出實驗數據錯誤的學術語氣談論道:
“你穿不上。”
雌蟲一頓,瞬間臉紅到爆炸。
不知不覺間他們逛到了情趣衣服專區,和其他忍一忍、適應適應、努力努力以后也能用的商品不同,很明顯衣服是需要挑剔一番的。
看起來非常正常的包裝里只有一條情趣系帶褲,全部布料加起來都沒有巴掌大,因為太少甚至不足以纏上一圈,都不用說遮掩了,光是穿上就屬于絕對會勒到無法呼吸的存在。
雄主不想他受傷自然不會允許他選不適合的,但倘若真的讓他一個個去辨認是否合身,他覺得自己大概會先羞憤而死。
諾維深吸口氣,再也忍不住,咬咬牙,轉身一頭撞進科恩懷里。
“雄、雄主,”他把臉埋進雄蟲肩窩里,磕磕巴巴道,同時一只手緊緊攥住觸手可及的襯衫袖子,“您可以幫我選嗎。”
蟲這是真的羞到不行,居然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求助雄主。科恩笑笑,摸著他的腦袋,從善如流地伸出手,幫他挑選起來。
但心軟歸心軟,雄蟲的惡劣也是非常徹底的。即便主動權自始至終都在他手里,他也非要顯出民主,拿著好幾款硬是讓雌蟲抉擇更想穿成哪樣給自己看。
雌蟲嗚咽一聲,更加不敢見蟲了。
衣服專區收獲滿滿,出來時購物筐已經滿了。算算使用一個月綽綽有余,科恩便大發慈悲地決定放過蟲,準備帶他結賬走蟲。
臨近出口有幾排新的貨架,是一個刻意隔出的口腔使用專區。科恩路過時頓了下腳步,偏過腦袋,格外促狹地看了雌蟲一眼,意有所指地挑挑眉。
飛行器店里那句“含口球懲罰”猶在耳畔,一下子就把雌蟲染紅。科恩揶揄輕笑,見好就收地抬起腳,剛準備繼續往出口而去,卻反被一股力道拉住。
他詫異回頭,雌蟲滾燙著臉頰垂著眸,明明羞到手足無措,依舊鼓起勇氣攥著他的手指向那片專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