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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2601里又只剩下兩只蟲,諾維已經完全清醒,恢復成平日的忍者神蟲模樣,科恩坐在床邊靜靜看著他,他便乖乖趴床上任打量。
醫用束縛帶已經被拿下,因為之前夢魘時的劇烈掙扎,雌蟲手腕腳腕染上了大大小小好幾道不健康的紅楞,在白皙到有些蒼白的肌膚上尤其醒目。
突起的創傷疼痛又伴著無盡羞愧,頭頂始終停留的是雄主不加掩飾的審視。
諾維在心里反復為自己打氣,終于鼓起足夠的勇氣緩緩張開唇,聲音不大,出口還帶著陣陣顫栗:
“雄主,對不起,我——”
原本一言不發坐著的雄主突然起身,這猛一動作徹底截掉了雌蟲繼續說下去的勇氣。
諾維驟然一驚,下意識就想要撐起身聽令,被雄主眼疾手快地摁住,壓著肩膀重新摁回床上。
雌蟲順著力道乖乖趴回,而后震驚地瞪大眼睛——雄主蹬掉腳上的皮鞋,一個翻身居然也上了床。
這下雌蟲是真的嚇到了,科恩險些沒摁住,被他掙扎著滾下床。
不識趣的雌蟲當然不值得雄主廢話,科恩直接在掌心帶了精神力,雌蟲被迫重重跌回床上。
雄主極有壓迫性地整個坐上床,他頓了頓,前路被堵死便想也不想地往床里方向滾去,將最大地方留給雄主,自己則緊緊貼住墻邊只占據小小一條。
即使是vip病房,提供的床也沒多舒服,實在無法并肩躺下兩只蟲高馬大的蟲。
雌蟲想著雄主大概是想留宿醫院,既不知道是想睡覺還是睡他,又被強留在床上,探究無能只有側著身子死死扒在墻根,無論睡覺還是睡他,都生怕多占據丁點位置擠到雄主。
這個姿勢相當不舒服,尤其蟲渾身上下都是傷,更是拉扯摩擦得厲害。
科恩沒有錯過雌蟲臉上對未知的惶恐,也不解答,而是坐在床上,連外套都沒有脫,就這么慢條斯理地一點點摘著腕上的抑制手環。
他把手環放到床頭,接著“啪”一聲打開房間里的精神力屏蔽儀,順手關上燈,一邊沿著雌蟲讓出來的位置躺下,一邊伸手將蟲從墻邊撈回來。
雌蟲不得不跟從動作,薄被由此在身上滾了一圈,裹挾著奔向薄荷味的另一個懷抱,又在手臂組成的牢籠中被禁錮其中。
諾維茫然地瞪大眼睛。
雄主身高和體型都與軍雌相似,他能感受到雄主手臂的存在,甚至還能描繪出胳膊上那件挽到手肘的襯衫袖子上的紐扣痕跡。
無聲的黑暗中,那條手臂橫亙在腰腹間,灼燒著小腹,限制著自由,讓他成為他唾手可得的掌中之物。
可中間那層薄被又將這個使用與被使用的懷抱褪去了全部情色意味。疲憊的蟲裹在溫暖被子里,寬厚手掌撫過僵直的脊柱,是寸寸心悸,又是無盡心安。
“睡吧,”雄主的聲音在暗夜響起,仿佛久久游蕩在星際中、找不到歸途的飛船聽到的第一聲召喚,“我在這。”
病房墻角的緊急通行燈散發著熒綠色微光,屏蔽儀發出正在運作中的“嗡嗡”聲,濃厚的精神力徜徉在病房中。
諾維安全地待在雄主懷里,每一個細胞、每一寸肌膚都在如饑似渴地呼吸著雄主的存在。
好聞的薄荷洗衣液清香充斥著鼻腔,即使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按照雌奴規矩立刻爬起來跟雄主道歉、然后滾下床跪一宿,他雙眼眼皮還是控制不住地打起架來。
雄主的懷抱太具有欺騙性,諾維埋起臉,就這么又惶恐又安心地放任自己沉浸在雄主的縱容里,睡了叛變發生以來唯一一個安穩覺。
一夜好夢,次日直到科恩的鬧鈴響起,諾維才醒過來。
他很久沒有睡過這么一整夜了,睜開眼的第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要驚訝自己還在雄主懷里,還是驚訝自己居然還能睡這么久才好。
雄主陪他在病房床上睡了一夜——諾維說不出心里感受,轉頭見科恩一個鯉魚打挺起床,趕忙也想要跟著下床服侍。
然而他前腳剛撐起身子,后腳就被一句廢話都沒時間說的雄主隔空一道精神力摁回了床上。
雄主用實際行動表達了不允許他下床服侍的中心思想,諾維沒辦法,只能趴在床上焦急地看雄主獨自忙來忙去。
每天早上對科恩來說都是一場硬仗。雌蟲醫院比家離研究所更遠一些,因此平日里賴床能來到蟲神共憤的雄蟲破天荒在第一個鬧鈴響起時就彈射起來了。
醫院衛生間里沒什么雄蟲能用的洗浴用品,科恩挑挑揀揀了一會,洗把臉刷個牙就頂著個雞窩頭準備去上班了。
諾維目送他離去,雄主起床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跟他說,他心里有股說不出的失落,但也只是不聲不響地趴著,乖乖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