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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回去的第一時間便向上司匯報了“雄蟲逗留雌蟲醫院”的大事,醫院管理機構如臨大敵,當即召開會議,迅速決策出他們心目中最優解:指派一個有經驗的護工過來助雄主一臂之力。
亞雌護工就是那個精挑細選的經驗王,從業三十年,身經百戰。聽他倒豆子般自報完大長串履歷后,科恩蹙眉,剛準備拒絕,突然回頭看了眼床上的蟲。
諾維平靜地趴在那,看起來對門口發生的事全然不關注,但科恩眼尖地注意到他兩只耳朵都緊張地豎起來了。
“……確實需要再有個蟲。”
雄主絲滑改口,側開一步讓出門口,示意護工進來,“白天我上班的時候病房里得有蟲照顧他。”
護工聽不懂雄蟲的自言自語,但目的達到趕緊邁進來。
先一步到達的外賣放在床頭,光看包裝就是大寫的財大氣粗,但——詭異地全都是湯湯水水。
應是因為有他這只外蟲在,床上的病蟲看起來有些拘謹,掙扎著想要依照規矩爬下床,又在最后一刻想到什么猛然頓住,兩只支撐手臂顫抖不停,垂著眸,頗有些狼狽地不上不下。
見此,走在他前面、原本只快半步的雄蟲突然加快步伐,三步并做兩步趕到床邊將他重新摁趴回床上。
“先喂他吃飯吧。”
雌蟲餓得著實有點久,科恩把蟲摁下后,便順勢坐到床邊,一邊壓住薄被一邊吩咐道。
護工不疑有他,點點頭轉而去解外賣袋子。
窸窸窣窣的塑料聲傳出,接著是叮叮當當的碗勺相撞盛粥聲,科恩不禁看向諾維,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雌蟲的后腦勺,一如既往地安靜順從。
他頓了頓,還是沒忍住,身體前傾想要揉一把雌蟲柔軟的頭發。
姿勢變化帶動另一只支撐手的變動,雄蟲動作時沒注意,直到察覺掌心不適,才意識到似乎不小心壓到了什么。
那東西藏于薄被下,異常堅硬,他微愣,下一刻,便感覺那個咯蟲的玩意霍地展開,整個攤于床榻上。
……是雌蟲的手。
曾經的攥握成拳仿佛只是錯覺,他的手指安靜地置于被下床上,好像那些只敢在無蟲處小心宣泄的無法忍耐從不存在,他也從不需要依靠掌心借力才能堅持下去一般。
科恩沉默,收回揉搓雌蟲頭發的那只手,另一只卻怎么都不肯移開。
阻礙沒能阻擋興致,他感受著雌蟲指尖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就這么隔著薄被,慢條斯理地一根一根把玩而過。
“雄蟲先生,”對另兩只蟲發生著什么一無所知的護工終于盛好粥,端過來請示道,“您的雌奴吃這些可以嗎?”
聞言科恩瞥了眼。
粥鋪附送的餐具小巧精致,一次本應該裝不了多少的,但大概是對這些草菅蟲命、動不動就拿不給飯吃作為懲罰的雄蟲們實在心有余悸,經驗豐富的護工硬是憑借超群技藝盛出來了滿滿冒尖一碗。
他是滿懷同情的好心,但就是——雌蟲未必受得了。
“可以,喂給他吧。”
科恩收回目光,淡淡道,護工生怕他反悔,趕忙端去諾維面前。
身體被雄主限制起不來,手又在被子下被雄主抓住抽不出來,眼見護工的好意興致勃勃地喂到嘴邊,諾維用力抿了下唇,保持著趴在床上的姿勢,別無選擇地緩緩張開嘴。
昂貴的食物應該味道不錯,但他味同嚼蠟,幾乎是機械地隨著護工的動作張嘴、閉嘴。
香軟的粥宛如鋒利刀片,肆意切割著堅持,每一下咀嚼都讓口腔里的濃烈血腥味更加溢出,又混合著絕望用力吞咽下,化作自己對自己虐待的劊子手。
他不知道別的雌奴是不是也需要這樣苦苦堅持,但他確實覺得自己要爆炸了,腦中完全沒了思考能力,全部注意力都在肚子上。
原來這才是頂級雄主的懲罰。恍惚間,他恐懼想到:一句話不說,就能讓他把嘴里的口腔嫩肉咬爛。
似乎有一輩子那么漫長,又好像才短短幾分鐘,那碗帶來無限痛苦的粥終于見了底。諾維費力吞下,凝望著碗底,近乎渺茫地希冀著:就要結束了、就要結束了——
“再喂他一碗。”
雄主的聲音響起,平和著將一切希望打碎。諾維頓時如墜冰窖,整個身體僵硬如冰。
攤開的手指還在雄主手里任意把玩,他低下頭,將被逼紅的眼角迅速藏在無蟲注意的角落里,連委屈都小心翼翼著。
護工輕嘆一聲,從業經歷豐富如他自然能認出雌蟲在忍耐什么,也早已辨識得出雌蟲到達極限。
但雄主如此命令了,即使再同情護工也只能依令返回桌旁,又盛了一碗。
這下不光額前,當吃第二碗時,諾維整只蟲都仿佛從水里撈出來般,渾身上下盡是無法忍耐的汗。他不敢回頭,垂著腦袋,在每一勺凌遲降臨時艱難張開鐵銹味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