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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賀先生這樣跟你說?他怎么會這么建議呢?”
“我也問過他理由,他只說他有些想法。他沒有這樣跟你說呢。”
“我什么都沒聽說。”
“這樣啊。或許他是想,你是從東京來的,就算叫你穿方便活動的服裝,你一時之間也生不出那樣的衣服。”
是這樣沒錯,但春那有些不滿,覺得提一下又何妨?
兩人一起前往驗證會會場,地點好像還是昨天的會議室。靜枝說,今天請飯店準備了一些瓶裝茶和水。她說這樣各人比較能以自己的步調潤喉。昨天也有人提到,靜枝總是這么無微不至。她真的沒有交往對象嗎?
到會議室一看,加賀站在白板前,正在寫東西。好像在畫別墅和周邊的簡圖。他回頭看到春那和靜枝,微微行禮。
其他還有小坂一家,一起坐在和昨天一樣的位置。
角落的小幾上,就和靜枝要求的一樣,準備了保特瓶裝的茶和礦泉水。春那挑了一瓶茶,仿效小坂一家,坐到昨天的位置。
她旋開瓶蓋,一邊喝茶,一邊漫不經心地看著白板上的圖。和昨天一樣,畫著大略的道路和建筑物,但一些地方畫上了叉印。她正疑惑那是什么,立刻悟出是兇案發生的地點,而且是被害人死亡的情況。栗原家別墅的車庫畫了兩個叉印,不遠處畫了一個三角形,似乎是標志的場遭到攻擊的地點。的場沒有死,所以不是叉印。
在真實的刑案搜查本部,也是像這樣畫出圖標嗎?春那看著加賀的背影心想。
房門打開,櫻木千鶴進來了。她好像只有一個人,神情有些慍怒,一樣走向昨天的座位。
接著栗原朋香和久納真穗進來了。兩人向春那頷首,春那也回應。但因為昨晚聽到加賀那席話,春那內心波瀾起伏。她再也無法把兩人視為單純的學生與宿舍舍監了。也因為久納真穗還很年輕,若說兩人是年紀相差稍遠的一對朋友,也不會有人懷疑吧。
看到接著現身的人,她有些驚訝。是櫻木理惠。的場跟著進來。理惠穿著炭灰色的西裝外套,但底下是裙子。或許是在跟一襲長褲套裝的母親較勁。
“理惠小姐。”靜枝出聲。“你來了。”
“對。”理惠強而有力地回應。
“你身體還好嗎?”
“完全沒問題。抱歉昨天缺席了。”
的場想要把理惠帶去櫻木千鶴附近,但理惠搖搖頭,在稍遠處坐下。的場似乎放棄勸她,在她旁邊坐下來。櫻木千鶴一語不發,也不看兩人。
不一會兒,高冢俊策進來了。春那心想,這個人或許就是要當壓軸才甘心,但隨即想到還有人沒到。
“榊刑事課長聯絡說他會晚一點到。”高冢說。“他說只會晚個十到十五分鐘,希望大家可以等他。他向大家道歉,說他只是觀察員,卻要大家等他,實在抱歉。”
“那就等他吧。”加賀說。
“那,要不要趁這段時間討論一下那件事?”櫻木千鶴提議。“就是昨晚我拿出來的那封怪信。大家也都收到了吧?內容很恐怖,說什么你殺了人。”
“說到那封信,”高冢舉起右手。“我叫女傭檢查了一下信件,我家果然也收到了。”他說,滑手機出示屏幕。“喏,就是這封信。”
春那坐得遠,看不清楚,但照片似乎拍攝了一張信紙。因為不認為高冢在撒謊,所以她不想特地靠近查看。其他人似乎也一樣,坐在原位,輕輕點頭。
“我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是我們當中有人寄的。”櫻木千鶴大聲說道。“昨天以前,我都相信寄件人一定有某些不良居心。但得知收到信的不只我一個人,我改變想法了。我認為寄件人一定也發現了,這起命案并非單純一個神經病隨機殺人,背后還有某人的意志在操縱。我認為我們在這場驗證會中最必須弄清楚的,就是這一點。”
“這是什么意思?”高冢揚聲道。“某后有某人的意志在操縱?這話我可不能置若罔聞。”
“可是會長您也懷疑我們當中有人隱瞞對吧?夫人手中握的那張紙片,有什么進展嗎?”
高冢蹺起二郎腿,慢慢地搖了搖頭:
“很可惜,沒有人趁著三更半夜把自白信從門縫里塞進來。也就是說,真相依然不明。”
“既然如此,也一并弄個水落石出吧。所以——”櫻木千鶴轉向眾人。“請老實回答,是誰寄那封信給大家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一定是因為相信命案背后另有文章吧?若是這樣,我也是一樣的。我們一起解決問題吧!”
然而,沒有人回應櫻木千鶴的呼吁。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為什么?”櫻木千鶴煩躁地追問。“寄件人就在這當中,對吧?為什么不出面?你不想解決問題嗎?”
片刻間,歇斯底里的聲音在室內回響著。
就在櫻木千鶴要繼續發言的時候——
“夠了啦,媽媽。”旁邊響起冰冷的聲音。“很難看耶。”
是理惠。她交抱著手臂,盯著斜下方。
“什么叫難看?”櫻木千鶴瞪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