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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滿近的呢。實在很好奇,我過去看看。”英輔離開房間了。
春那在床上坐起來看窗外。窗外一片漆黑,完全搞不清楚出了什么事。
她離開房間,走下樓梯。靜枝正把手電筒遞給英輔。
“英輔,還是別去吧。”春那說。“不曉得出了什麼事,外面危險啊。”
“就是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才要去看看狀況啊。”英輔笑道。“我會找到警車,問警察出了什麼事,就這樣而已。”
“真的沒問題嗎?”
“沒事啦。不過門窗要鎖好。”后面一句話是對著靜枝說的。靜枝點頭說“好”。
在玄關目送英輔出門后,春那坐到餐桌旁。靜枝泡了花草茶給她,她邊喝茶邊等英輔回來。
“英輔到哪里了呢?”
“不曉得呢......他跟我說要去那邊繞一圈看看。”
不知不覺間,警笛聲歇止了。這表示騷動已經平息了嗎?
春那望向墻壁時鐘。英輔出門后,過了約15分鐘。
“怎么還沒回來?”靜枝說。“希望他沒事。”
春那拿起手機,打電話給英輔,卻遲遲無人接聽。鈴聲持續在響,因此不是關機,或位在沒有訊號的地方。
不安一口氣膨脹起來。春那改傳訊息過去,但不管盯著屏幕多久,訊息都沒有變成已讀。
春那坐立難安,站了起來。“我去找他。”
“等一下,我去。”靜枝說。“你留在這里。外頭很黑,萬一你迷路就糟了。”
雖然令人心急,但靜枝說得沒錯。
“姑姑,你要去哪里找?”
“我先去栗原先生那里看看。或許他會知道狀況。”
靜枝披上薄開襟衫,拿著手電筒出門了。春那不經意地想到,在這個地區,家家戶戶都得準備好幾支手電筒。
一個人獨處后,春那愈發不安了。她用手機打了好幾通電話給英輔,但就是無人接聽。英輔現在在哪里?為什么不接電話?
可能是因為過度焦慮,她想要躺一下。她上樓回去夫妻倆的房間。躺下之前,她想拉上窗簾,走到窗邊。
這時,眼角余光瞥見東西。是一道微光。
那是什么?春那定睛細看,下一秒心臟猛地一跳。有人倒在后院。
她跑出房間,沖下樓趕往后門,開門出去后院。
倒在那里的是英輔。英輔一動不動,手中握著手電筒,身上插著一把刀,襯衫鮮血淋漓。
腦中變得一片空白。春那呼喊丈夫的名字。
“接下來的事,其實我記不太清楚了。我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么辦,感覺好像就只是不停地大喊大叫......不知不覺間,姑姑就在我旁邊,只見她從后院跑出外面,開始大聲呼救。結果幾名警察不知道從哪里跑過來,一看到英輔,就吵鬧說'這里也有人被砍了'。”
“這里也有人被砍......也就是說,他們已經在別處發現其他受害人了呢。”加賀問道。
“是的。”春那說。“附近的別墅也發生了命案,警方和消防隊接到通報。我們聽到的警笛聲,是警車和救護車接到報案而四處奔忙。不過那時候我完全沒有心思去想到這些。”
春那嘆了一口氣。即使像這樣回顧,也實在無法相信那天發生的事是現實。
很快地,救護車趕到,把英輔送到附近的醫院。當然,春那也一起上車了。她的心中充滿了絕望。
盡管抵達了醫院,英輔卻沒有接受治療。因為他已經被宣告死亡。
悲傷和不解在腦中翻涌。春那無法相信他們遇到的事,只是混亂不堪。才剛面臨喪夫之痛,卻有幾名刑警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對她連番提出質問。他們的態度,沒有絲毫對突然喪夫的妻子的體恤。簡直就像在指責一般,只想從春那口中挖出答案。
“不知不覺間,我人躺在姑姑家。好像是姑姑到醫院接我,把我帶回去了。姑姑說,我在跟刑警說話時突然貧血倒下。上午家母從東京過來,但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也無法下床。”
加賀轉向春那,正襟危坐地說:
“您一定很痛苦。謝謝您告訴我這些。您先生的事,真的讓人萬分遺憾。希望他能安息。”
春那默默低頭回禮。這兩個月來,她早已習慣接受他人的致哀了。
“您是什么時候知道除了您先生之外,還有其他被害人的?”
對于加賀這個問題,春那無法立即回答。她晃著頭尋思了一下。
“我應該是從警方那里聽說櫻木先生還有的場先生遭人刺殺。不過其他人,是什么時候從誰那里聽說的,老實說我記不清楚了。因為各種狀況實在過于錯綜復雜......但唯一清楚的是,發生了駭人聽聞的兇殘命案,還有我的丈夫成了犧牲者之一。”
加賀點點頭,目光落向記事本。他聆聽春那的述說,不停地寫筆記。春那不曉得他對哪些地方感到在意、又認為什么細節重要。
“我可以請教關于兇手的問題嗎?”加賀以謹慎的口吻問道。
“可以是可以,”春那垂下頭去。“但我應該回答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