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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孟這個時候才隱隱覺得糟糕,上一世的時候,她并未遭遇英雄救美這一出戲,但甘理國的人確確實實是在這個時段來天/朝覲見的。
那個時候因為某些緣故,她的娘親所任的禮部出了點問題。因為她對梁玨的態度一直平平,那個時候的梁玨在府上地位算不得高,正好他自告奮勇地站出來,幫沈侍郎所任的禮部解決了語言溝通的大麻煩。
沈孟作為梁玨的妻主,又是堂堂禮部侍郎的嫡長女,當然也跟著去了一趟現場。沈孟當然從容自信的模樣在她的腦海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她自然是知道,梁玨是可以堪稱精通甘理國語的,但她居然忘了,在這一世,梁玨從未說過這個話。
她干笑了兩聲,試圖插科打諢地糊弄過去:“興許是聽風聽竹他們誰說的時候,我聽到過一句吧。”
梁玨深吸了一口氣,沒打算任由她這么糊弄:“聽風聽竹他們也一樣不知曉我會甘理語,他們都不知道事情,怎么能說的時候讓妻主你知曉呢?”
梁玨目光灼灼,本就十分靈動的眸子更是亮得厲害。
沈孟被他這么看著,仿佛隨時都能被他看出真相來。她稍稍避開了他的眼睛:“這個問題的答案對你而言有這么重要嗎?”
梁玨動了動他那薄薄的漂亮的紅嘴唇,沉默了一小會,才一字一句地道:“這個問題對我而言,非常重要?!?
說完這句,沈孟卻半晌沒有理會他,空氣中有種讓人難以忍受的寂靜。按理說,沈孟才是該被拷問的那個對象,她才是需要不安的那一個??善搅俗詈?,還是梁玨受不了了,這才開口說:“其實不說,也不是很要緊的?!?
盡管他真的是很想要知道,沈孟到底為什么會之地這件事情。但如果她真的不肯說,他難不成還要為了這么件事情和她翻臉不成。
他這個妻主的身上藏著的秘密可不算少,關于她的每一點每一滴,他都迫切的想要去了解,但她不肯說,他也不會強逼她說。
“你方才不是說,是非說不可的事情嗎?”沈孟倒不是用這話想要打他的臉,只是她自己仍舊處于一種十分猶豫的態度,到底說不說,說多少,還要觀摩一下梁玨的想法。
“你能告訴我,我會很高興。但是你真的情愿,或者是有什么不能說的難處,那你還是不要說了,我寧愿你高興一點,也不想兩個人都弄得不高興?!?
梁玨說這話的時候,手一直不自覺地扯著他自己的衣袖,雪白的貝齒緊緊咬著他的下唇,原本還有些鮮艷的唇色都因為緊張的緣故,微微地泛著白。
很顯然,他這又是為了顧全大局的口是心非了。
沈孟只好問他:“如果我說是做夢的時候知道的,你會信嗎?”
梁玨的嘴角不自覺下壓,向下彎成一個弧度,他的神情里沒有半點諷刺的意味,但表達的也確實是不高興的情緒:“你就別拿這種借口哄我了?!?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是信自家妻主,可能因為壓力態度,想出和那朵皇子爛桃花相關的事情來,但在這件事上,讓他相信沈孟的話,還不如讓他相信公豬會上樹。
雖然早就猜到梁玨很可能會是這個反應,沈孟還是沒來由的感覺有點兒失落,他也決定不打算告訴自個夫郎更多的真相了。
“所以了,我告訴你,你也不會相信,還是就這么不知道的好吧,遲早有一天,你會知道真相的?!彼枰鹊剑瑹o論她說什么,對方都愿意相信的時候,再和他把一些事情講清楚。
反正現在這個樣子,她明明和他說了實話,是他自個選擇不相信的。她累得很,沒有那個精力去一點點地找證據,讓他相信她所言的點滴。
梁玨“哦”了一聲,聲音聽起來相當沮喪,但沈孟的嘴這么嚴,他也拿她沒辦法。就是不知道還要等多久,她才肯跟他說實話。
一場談話就這么不歡而散,當天晚上兩個人雖然還是躺在一張床上,但并沒有發生更加親密的事情。
梁玨惦念著造孩子的事情,克服了自己的矜持,轉過身來面對著沈孟的寬闊的背部,一只手輕輕地搭在了她敏感的腰側。
沈孟用手把他的手又拿了下去,梁玨不甘心地又放上來。來回幾個回合,最后還是以梁玨成功用手摟著沈孟作為結束。
不過這個小事情上雖然是他贏了,但沈孟沒有碰他,第二日一大清早的,她也是個不冷不熱的態度,以至于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是輸了。
等到起了床,他才知道,不高興的事情還在后頭呢。
☆、 第041章
因為惦記著那位皇子的事情,沈孟洗漱的速度非??? 連早膳也沒有選擇她十分喜歡的稀粥, 而是用油紙包了炸得一根香噴噴的油條和兩個金燦燦的春卷,又放了兩個沒有湯汁的菜包在里頭,直接便要坐上馬車。
她平常也不愛說話,有的時候來得匆忙,一句話和沈孟不說的情況也不是沒有。但興許是因為昨兒個晚上鬧了別扭的緣故,梁玨總覺得今天的氣氛尤其的令人感到尷尬。
沈孟踏出房門的時候, 他本來正應該坐在桌上喝粥的,但他喝了兩口, 平日里嘗著有些許甘甜的粥, 他是丁點味道都感覺不出來。
他又夾了一筷子爽口的涼拌菜,感覺也比平日里的差得遠了, 讓他提不起吃的興致來。
這材料自然是最新鮮的食材, 廚子也還是以往做菜的廚子, 不怪人做得味道不如從前,只是他心情太差,所以一時間提不起興致。
心里估摸著著沈孟就要坐上府上的馬車出去,他突然就站起身來。
站在邊上貼身伺候他的小廝被他嚇了一跳,忙問他:“可是今兒個的早膳不符合您的口味,您想吃些什么,我馬上叫廚房做?!?
“和你們沒有關系?!鄙蛎狭滔逻@么句話,急匆匆地往外頭走。
他踏出房門的時候,沈孟已經走了一小會了,他望了周圍一眼,并沒有瞧見沈孟的身影。到底還是不甘心,他提起自己的衣角,就往府邸的大門口飛奔而去。
等到了門口的時候,他一眼就瞧見了沈孟挺拔清俊的背影,對方正站在一輛馬車面前說些什么,看起來不是馬上要走。
他松了口氣,也不跑了,但還是加快了腳步,一路快走到沈孟的身邊?!捌拗鳌彼麚P起笑臉,正打算打招呼呢,話說了兩個字,聲音便戛然而止。
站在馬車上,彎著腰對著他的不是別人,正是沈李氏先前說過打算接過來的杜芷。
可能是想要惡心他,把沈孟這小院子攪和得風風雨雨的心思太強烈了,明明沈李氏昨兒個才提了這事情,他今兒個竟然就讓人把這杜芷給接過來了。
興許是因為嫁人之后過得很不好,杜芷比起兩年前來消瘦了許多,他本來就不怕,這會看起來臉上身上都沒了什么肉。
雖然嫁過人,但他的妻主已經死了。興許是潛意識里逃避自己已婚的身份,他今兒個還梳了個未出閣男兒家的發髻。
杜芷的身上并未佩戴花花綠綠的首飾,僅僅只是簡單用一支木簪固定了頭發。過來的時候,他穿了件月白色的素凈衣衫,襯得本就白皙的皮膚越發白,怕自己氣色不好,他還在淺淺地在唇上抹了些淡色的口脂,整個人顯得清爽又精神。
沈孟作為女人,對打扮方面肯定不如男兒家敏感,別看杜芷渾身上下看起來非常簡單,作為男人的梁玨只看一眼,便知曉這人到底花了多少心思在這一身行頭上。
杜芷顯然是注意到了梁玨的,他笑意盈盈地道:“表姐夫,好久不見啊。你起得可真早,這是打算送一送表姐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