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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個,梁玨的面色便陡然變得有些紅撲撲,愣是半晌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還是在沈孟眼神的壓力下,他才垂著頭,用蚊吶一般的聲音說:“妻主應當記得,這門婚事當初是娘親主動上門為我求來的?!?
不同于先前理直氣壯要求她的樣子,他這會倒像是個柔弱好欺的軟包子,細長白皙的脖子縮在
沈孟自然沒忘,“為妻自是不曾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誰家母父先提親都是一樣的?!?
她歡喜梁玨的程度確實沒有對方深,但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不會覺得做男兒的主動些就是不知廉恥。
怕梁玨不自在,她還特地解釋了兩句:“說起來,為妻還當謝謝夫郎才是。”
梁玨原本忸怩著呢,她這么一說,他立馬順著她的話茬接著問:“你謝我作甚?”
“自然是謝你讓我娶到了這么好的夫郎。”
這人真是,真是一點也不正經(jīng)。梁玨嗔怒地看了她一眼,自然是嗔遠多于怒了。
不過這么一來,他倒是放松許多:“以前我尚在閨中時,娘和長姊長議朝中事,自然知道一些朝臣的名字,前后聯(lián)系了一下,名字中帶了云的,也就是三位大臣,一個是三個字的,另外兩位當中只有左大人符合這個條件?!?
梁玨說的是輕描淡寫,但要能夠確定這么一個人,首先他得了解所有朝臣的姓名,除了這些之外,他還得了解擁有這些名字的人分別是什么情況,才能夠如此篤定的說出來答案。
雖然當今圣上對君后十分敬重,但本朝一直以來女子地位始終凌駕于男子之上,后宮也不容許干政,一般來說,也沒有那戶人家會刻意培養(yǎng)兒子從政的才能。
沈孟眼神復雜地問:“這些東西你是怎么知道的?”
“先前說了,娘親和長姊偶爾在家里會提及一些,聽得多了自然就記住了。”梁玨想也不想的答完,等說完了,他才察覺有些不妥,又小心翼翼地問沈孟:“怎么了,是有什么問題嗎?”
隨便聽聽也能有到這種地步,真不知道若是生為女子該會有何種成就。沈孟搖了搖頭道:“我方才只是在想,夫郎嫁與我真是屈才了?!?
沈孟向來是惜才之人,只可惜梁玨是她夫郎,就是她想幫他施展才華,也沒有那個條件。
梁玨啞然失笑,他極是認真的道:“于我而言,能在妻主身邊,便是莫大幸事?!?
☆、 第033章
沈孟自認自個已經(jīng)夠直白,不曾想這一世的梁玨比她還要來得直接許多。他向她展露著和上一世完全不同的面貌,熱烈,直白,就像是炙熱的太陽,源源不斷的向外散發(fā)著熱度。
她久久不曾說話,只定定地看著梁玨。后者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耳朵都染上紅撲撲的顏色,方開口問她:“我說的是有什么不對嗎?”
他可是發(fā)自內(nèi)心這么想的,滿滿都是真情實意,而不是刻意說的甜言蜜語。
沈孟伸手摸摸他發(fā)紅的耳朵尖,看著那紅得近乎透明的耳朵微微都顫抖了一下,她又把手伸向梁玨烏黑的的腦袋。梁玨顯然把頭發(fā)護理的很好,手下一頭青絲格外柔順。
她隨手揉了揉,揉亂了一頭青絲才收了手:“你說的這話為妻很是受用,那冊子里到底寫了些什么,等到了時候,我自會完完整整地告訴你?!?
她把那本對她而言十分重要的冊子鎖進一個裝幀精美的木匣子,干脆又拉了梁玨下來和他討論起朝中局勢。
這是上一輩子絕對不可能發(fā)生的畫面,倒不是因為她瞧不起男人,覺得男子頭發(fā)長見識短。
即便是僅僅居于后宅的男人,也可以把自以為了不起的女人耍得團團轉(zhuǎn),她從未小瞧過男人的本事,也不覺得男人就比女人差到哪里去。
只是在上一世,她只知道梁玨能夠有那個本事把她的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條,也知曉他善于謀劃,且功于心計,卻并不知曉梁玨還有這方面的才干。
沈孟大致地給梁玨介紹了一下朝中的情況:“當今圣上膝下有三位皇女,左相為首的文臣支持的是大皇女……這些夫郎可都知曉?”
梁玨頷首:“這些母親都曾講過。”
沈孟用手指沾了些許茶水在桌子上頭寫字:“那這個呢?”
“知道?!?
“這個呢?”
“這個也知道?!?
沈孟的手指在桌面上頓了頓,又收回手來:“你都知道的話,我似乎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好向你介紹的了,先說說你知道的情況吧,也可以同我講講你的見解。不用有所顧慮,我都想聽。”
“我是這么想的……”梁玨原本還是有所顧慮的,一開始的時候用詞也是經(jīng)過了心里斟酌再三的。發(fā)表言論的時候也說得格外委婉,盡量不顯得出格。
畢竟信息有限,梁玨建立在以往消息上得出的推論有不少是并不適用現(xiàn)在的。
但梁玨的想法有很多處新穎有趣的地方,而且觀點獨特,讓她有種醍醐灌頂之感,原本一些沒有想通的地方也茅塞頓開。
可惜的是有些東西不能用紙筆留下來,她只好讓梁玨說慢一點,在心中細細斟酌。將有道理的話掰開來,嚼碎了,牢牢地記在心里。
和梁玨談完了,她便將自己關(guān)在書房中兩日,直到休沐的日子過了,才十分不舍地從房間里出來。
因了這個由頭,沈孟連回家的日子都比往日準時許多,不為別的,只為了能和梁玨探討一二。除了必要的應酬,同僚相邀時,她一概以家中有夫郎等候的理由推拒。這半年多的工夫過去,沈孟甚至還落下了個懼內(nèi)的名聲。
不過沈孟自個倒不覺得這是什么不好的名聲,當今圣上看重的是才干而不是虛名。莫說她實際上并不怕夫郎,就算是怕,那也是因為做妻主的敬重正君,而不是因為她怯懦怕事。
妻夫兩個感情在日漸融洽,外人也是瞧在眼里。做主子的能夠如此受寵,底下的小廝自然是高興。
艾葉在梁玨出嫁前就是做他貼身小廝的,被叮囑的多,想得也比梁玨這個做主子的還要多些,正好這幾日梁玨正向他學打荷包的絡子,看著他還算心情不錯。
他便先夸了梁玨兩句:“公子著實聰敏,這才幾日的功夫,這最難的絡子便打得有模有樣的,若是少夫人瞧見了,怕是要歡喜得不得了。也不枉費您費這么多工夫了?!?
梁玨嘴上數(shù)落他,面上卻帶了幾分笑意:“這絡子打成什么樣我心里頭有數(shù),這要是送出去,妻主她怕是都沒有臉拿出去吧。”
艾葉忙道:“您可別這么說,您這要是也算是沒有天賦,我這面上怕是要往下淌水了。”
梁玨笑道:“就數(shù)你會貧嘴!說吧,怎么突然夸起我來了,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求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