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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府上當家的男眷做的事,沈李氏想也沒想就應了好,等著吃了兩口菜,他才反應過來,問自己妻主:“三皇女不是一直在宮里嗎?怎么突然要送禮,而且她不是早就娶了正夫,難道她要納側(cè)室了?可是咱們香兒早就相看了人家,而且香兒這性子,怎么也不像是能夠進皇家的人啊。”
連珠炮一般的發(fā)問讓沈侍郎愣了一會,沈香也眼淚汪汪地跟著湊熱鬧:“娘,我不想嫁給三皇女做側(cè)室,我喜歡的是高姐姐。”
“胡說八道什么呢!”沈侍郎呵斥了一下沈李氏,“我說的三殿下,就是當年丟了又被找回來,然后這些年為了他的平安一直養(yǎng)在外頭的那位。他現(xiàn)在成年了,過了菩提大師說的劫難,自然要回來了。他是個男的!怎么會娶香兒。”
說完了夫郎,她又點了點沈香的額頭:“你也不省心,盡跟著你爹胡鬧。”
這一家子位置坐在一起,氣氛也格外融洽,相比之下沈孟和梁玨簡直就像是來做客的客人。
不過梁玨并不在意這些,沈李氏本來就不是沈孟的親爹,再偏心他也不會心里不平衡。
沈侍郎要是給不了沈孟足夠的關心,他會雙倍的給上,他愿意給她很多很多,只要她能開心。
有這種的心思,吃飯的時候梁玨眼神也是一點沒有離開沈孟。他當然也就注意到,沈侍郎說到三殿下的時候,沈孟手抖了一下,筷子夾的菜都落到碗里,雖然她很快低下頭掩飾了面上的表情,但梁玨還是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自在。
在沈李氏和沈香說話的時候,他就低聲問她:“怎么了?”
沈孟搖了搖頭:“沒什么,剛剛不小心吃辣椒,辣到了一下。”
梁玨看了眼她剛剛夾的菜,麻辣水煮魚,里頭飄著紅艷艷的朝天椒,要是不小心咬一口辣椒確實受不了。
沈孟接下來的反應都很正常,他也就相信了這個借口。畢竟那位三殿下一直在宮外生活,不可能和沈孟有什么牽扯。
見他們妻夫兩個不在狀態(tài),沈侍郎說完了沈李氏和沈香又提醒她們:“沈孟,你年紀大了,有主見,我也管不了你什么。但沈家過得不好,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自己回去好好想想,跟你夫郎好好把事情做好,這也對你的仕途有好處。”
沈侍郎在朝中地位是不如梁家的,作為長輩,她卻不好正面和梁玨杠,只好教訓自己女兒了,反正沈孟是她血脈,做娘的,說什么都不為過。
沈孟猶豫了一下,應了一句,算是替梁玨把事情應承下來。
等著回了自己的院子,她才有些苦惱起來。這輩子和上輩子,在大事走向上雖然沒變,但小事上,她的改變也引起了不小的變化。
就比如這次三殿下薛寧回來,上輩子可沒有沈侍郎要她的夫郎去馬尚書家里這一出。
她回憶了一下,那個時候府上因為梁玨處理賬務動靜鬧的不小,家里的事情還沒有折騰完,當然不可能出去讓外人見了笑話。當然府上似乎還是送了一份禮出去的,只是后來一直沒有往來,她也沒有在意。
梁玨見她神色,到底還是沒忍住問她:“你可是覺得那位三殿下有什么不妥?”
沈孟沒有直說,只反問他:“你清楚那位三殿下的情況嗎?”
梁玨想了想:“宮里那幾位的事情我知道一些,這位三殿下單字名寧,幼年的時候出了些意外,導致流落宮外,當時的蓮貴君為此一病不起,后來他被尋回來,據(jù)說受了不少罪過。陛下請了菩提大師為他批命,說是三殿下命中有兩劫,在宮中再待下去恐有性命之虞,便一直在外養(yǎng)著。”
他頓了頓,又補充說:“娘親說過陛下很是寵愛三殿下,這幾年幾次南下,聽說都是為了這位殿下。”
沈孟“嗯”了一聲,又開口說:“你這次跟著去就是,父親雖然并非我親生爹親,但還沒有糊涂到底,不會在這個時候在外頭讓你失了面子。他要是對你態(tài)度不好,你權當耳邊風就是。不是不讓你和他爭,只是他作為長輩占著理,贏了也沒好處。”
梁玨點頭答應:“這個你放心,我懂得分寸的。”
“還有最后一件事。”沈孟抿了抿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叮囑梁玨,“三殿下那邊,你不需要刻意奉承他。我聽說他這個人不大好相處,如果可以的話,你盡量離他遠一點,沒必要委屈自己還討不了好。”
梁玨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總覺得自家妻主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不得的內(nèi)情。不過沈孟的要求他幾乎是拒絕不了的,當下便應了下來。
沈孟稍稍松了口氣,梁玨做事情一向很穩(wěn),應下來的事情應該都會做得到。而且現(xiàn)在上一世后面的事情都還沒發(fā)生,她不該想太多的。
雖然這么想著,兩日后她在翰林院里待著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恍惚。現(xiàn)在這個時辰梁玨應該已經(jīng)和沈李氏一起到了馬尚書的府上。這一世什么都還沒發(fā)生,那兩個人甚至還沒有見過面,上輩子的前夫和后來的正君對上,應該不會有事情的,對吧。
作者有話要說: 旁貴君不是男配…不要誤會。你們就記得前夫,上輩子還有個夫郎呢
☆、019
興許是因為沈侍郎和沈李氏說了些什么,對方這次從嫁妝里拿出來一件壓箱底的寶貝,打算用來做那三殿下薛寧的贈禮。
皇家不缺珍奇異寶,特別是這種深蒙圣寵的皇子,但拿的珍貴越代表獻寶人的心意,沈李氏能夠舍得這樣大手筆,足見他對這次與薛寧結(jié)交的重視。
雖然是一同赴約,但公婿兩個還是分做兩倆馬車。沈李氏和尚在閨閣中的沈香坐在前一輛馬車,梁玨待的馬車緊跟其后。
雖然貼身的小廝免不了又為沈李氏的偏心抱怨一頓:“家主明明只說了讓您來就夠了,他還非得帶個香少爺。帶了自己的兒子,他更顧不上您了。”
梁玨的手指輕輕一捻,抽掉了表層看完的信紙,語氣卻是平平:“待會你不用跟我進去了,直接回去吧。先跟著夏老五待段時間,等什么時候能夠管得住自己這張嘴了再回來。”
平日里靠著一張?zhí)鹱煊懬傻男P一下子就懵了,那夏老五是府上的花匠,但修剪花這類的事情他是不會給別人做的,跟著他做事,那就是和臟兮兮的泥土打交道,辛苦還不說,還特別無聊。
因為夏老五其他沒啥毛病,就是不能說話,是個
只會“啊啊啊”還不好看的啞巴。這小廝的豆泡眼里立馬蓄了一層霧水。梁玨一抬起頭來,他的眼淚珠子立馬斷了線的往下掉:“我哪兒也不想去,就想留在主子您身邊。”
梁玨半點憐香惜玉之心也無:“同樣的話,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你若是嫌棄夏老五不會說話,把你變成和他一樣也不是很浪費時間。”
他的語氣里帶了幾分森冷和不耐煩。興許是因為他在沈孟的身邊表現(xiàn)的實在太溫潤無害了,連著他身邊的人都有些不識分寸起來。
那小廝被他的態(tài)度所震懾,晶瑩剔透的眼珠子在眼圈里打著轉(zhuǎn)愣是沒落下來。實在眼睛酸了,就用袖子干脆利落地擦干凈,不敢再發(fā)出半點聲音。
是他想的岔了,這主子處理起那些女掌柜的時候一點也不見退讓的,對著沈李氏和稀泥那也是顧全大局,都是他對沈孟的態(tài)度太軟乎了些,竟讓他忘了這主子可不是什么面團做的軟乎人。梁玨從來就不是軟面團子,哪里是隨便一個人兩句話就能拿捏的。
車婦在寒風里趕著車,那邊馬尚書府卻是早就熱熱鬧鬧的。
臘梅園里的花都開了,透明的花蕊散發(fā)著沁人的幽香。一眾嬌客坐在臘梅園的賞梅亭中嘰嘰喳喳地說著時下有意思的話題,幾個畏冷的把自己包裹成粽子,有些懷里還抱著精巧的手爐。
這些容貌各有風采的少年今日都放棄了艷麗的打扮,不過是長相艷麗還是端莊的,都著了素色的衣衫,為的就是擔心搶了主角的風采,惹了最該討好的人不快。
其實并不需要這些人謙讓,梁玨一進來的時候,也是一眼就瞧見他們中間那個穿著大紅色斗篷的年輕少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