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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情的人往往獨占欲也很強,雖然梁玨表面上一直故作大方的表示不在意,但是還是忍不住去聽,然后又不停地把自己泡在醋壇子里,整個人都泛著一股子酸味。
偏生他還不敢親自問沈孟,只敢自己暗搓搓地查,又忍不住惦記著,這次碰上這個事情,他便借此機會問出心聲。
“他只是表弟而已?!睂ι蛎蟻碚f,其實男人對她來說都沒有什么區別,正如梁玨預料的那樣,到了應當成婚生女的年紀,又沒有比杜芷更合適的對象
,她應當是會迎娶這個小表弟的。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受得了沈李氏的,而且特別好特別合適的對象,沈李氏肯定會忍不住攪黃他,梁玨這樁婚事之所以能夠成,完全是因為梁家的權勢壓在沈家,也壓在沈李氏身后的李家上頭。
沈李氏倒是想作來著,但是他也還是得以妻為重,哪里敢真的把自個妻主的前途給作沒。
萬一對方惱羞成怒,把他背后的父家打壓一番,他就連靠山都沒有,在沈家日子一樣不好過。
“真的只是表弟嗎?”梁玨自然是高興的,但他還是忍不住要再確認一遍。
可惜沈孟并不是很能夠體諒男兒家這種細膩敏感的心思,她便是開了情竅,念頭也遠不及梁玨那么深,因此略有些不耐煩地開口:“我已經回答了你先前的問題,現在該輪到你了?!?
梁玨只好打消繼續詢問的念頭,把事情講清楚:“這事情說的是巧,我們府上有個仆侍家中的孩子患了重病,依著他自個的家境,是絕對買不起足夠的藥材,他去寺廟中求取平安符,正好你的那位杜表弟去上香拜佛的時候得知了他的情況。也不知道如何想出來的這個法子,便算計了我這么一回。至于字跡的問題,你應當曉得,你這位表弟可是臨摹得一手好字。”
這也是梁玨拈酸吃醋的一個重要原因,沈孟很顯然喜歡字寫得好的人,而杜芷明顯擁有好些她喜歡的特質。
具體的過程梁玨并沒有說得很詳細,但想想也知道,這里的可能有巧合在,但更多的是精心的算計。杜芷有怨恨有野心,但能力相當有限,他個人是絕對沒有那個能夠把手伸得這么長的。
回憶起記憶里那張總是溫柔羞怯的年輕面孔,沈孟沉默了一小會,問他:“你有確切的證據證明這事情和他有關系嗎?”
梁玨的語氣很肯定:“當然有?!?
沈孟接著問:“那你們打算拿他怎么辦?”
梁玨聲音沉了下來,語氣聽上去有幾分冷酷:“做壞事的人,既然敢做,自然要做好承受報復的準備。他想做什么,我也不多做,只是想讓他嘗嘗這種味道罷了?!?
杜芷還未婚,但作為男兒家,他在家中的受寵程度肯定是不如他的長姐的,這念頭,講究的是母父之命,媒妁之言,不管男女,婚姻大事基本都是由長輩做主。
寵愛孩子的自然愿意讓他們嫁娶喜歡的,但杜芷這種,家里肯定是會為了頂梁柱的前途犧牲他一個的。梁家和杜家身份地位壓制在那里,他要拿杜芷的婚事做文章,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沈孟嘆了口氣,只說:“我覺得你不該就這么對他下手,你反而應該護著他才是?!?
梁玨突然就覺得很委屈:“你還說你心里沒有他,他都對我做出這種事情,你還不準我報復回去,如果我真的被他毀了名聲,你是不是就想休了我娶他,好稱心如意?!?
沈孟解釋:“你不是說,他不過是一枚棋子嗎?真正后頭的人沒有找到,你怎么就想著先對這棋子下手了。王叔越這還是克制,可沒有了她,還會有張叔越,李叔越,我總是有疏忽的時候,難不成你想過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
她頓了頓,又開口:“既然對方知道你會查,難免會忍不住提前對杜芷下手,你應該派人好好看著他,查出下手的人屬于誰的勢力才是?!?
她倒不是不能夠體諒梁玨的心思,只是這種事情,她看得要更遠一些。
但夫郎生氣了,自然還是要哄的,沈孟稍稍糾結了一下。緊接著,她伸手撩了撩梁玨掉落下來的頭發,稍稍向前,環住了他的腰身,然后低下頭來,給了梁玨因為生氣微微嘟起來的嘴唇一個吻。
作者有話要說: qaq,明天還有4000字得更新,明天希望不需要加班。
☆、014
興許是因為梁玨的這個吻起到了很好的安撫作用,梁玨不再計較沈孟的“舊情難忘”,而是相當理性地把沈孟的建議考慮了一遍。
其實仔細想了想,他也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畢竟對方只是一枚小小的棋子,關鍵在于那個下棋的人。
但有道理歸有道理,棋子也一樣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了傷害他的事情。沈孟講得再好聽,有些事情也不是能這么就算了的。
在心里斟酌了一番,他才開口說:“你說的是,我目前確實應該找人看著他才是?!?
他頓了頓,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說:“圣人說過,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我這個向來是不信什么寬恕之類的鬼話的。一個人被別人扇了一巴掌,即便不還手兩巴掌,也得更重地扇回去,才不至于教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騎到你的頭上去。妻主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沈孟頷首: “話是這么說沒錯?!?
她也是厭惡極了那種酸儒夫子拿這種大道理去說服別人。所以的寬容不計較只是針對一些不痛不癢的冒犯。
真欺負到你頭上了,還講什么仁愛友善,那都是懦弱怕事的表現。
見她附和,梁玨又說:“因為你的緣故,我沒有遭受嚴重的后果。所以,現在看在你的份上,我可以做得不太過,但有一點我希望你清楚。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在這種事情上,是他先算計我在先,你要我徹底放過他,這不可能?!?
梁玨看似溫順,也確確實實地按照這事件賢良夫郎的標準去要求自己。但他骨子里不是柔情的水,而是燃燒著的烈火。他是極其有主意的人,也極其的固執,一旦認定了一個人,就不會變過。
沈孟看著他,這才覺得他和記憶里的樣子有幾分相似起來。
雖然因為他的態度,梁玨看起來變了許多,但那些流淌在他骨子里的東西卻始終未曾改變過。
上輩子的梁玨對她幾乎可以說是百依百順,但唯有一點不能容忍,他不能夠忍受她心里或者是身邊有別的男人。
上輩子沈李氏就和梁玨氣場不合,這種不合的感覺甚至超過了沈李氏對她的不,想著法子要讓她納妾來惡心一下梁玨。
當然,納妾這種東西,雖然說做長輩的有權利給小輩納妾,但要是沈孟本人不親自同意,那妾侍一樣得不到名分。
再加上梁玨家世畢竟是很不錯的,所以沈李氏也不好明著送,只送了些漂亮的少年過來說是給沈孟做書童之類的。
沈孟先前也沒有對誰表示過情意,沈李氏自己的外甥又舍不得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送過來做人家妾侍,他也就花了些力氣找來各色風味的男人。
這些少年或是羞怯動人,或是熱情爽朗,總之各有各的風情,沈李氏甚至還尋來一個妻主早喪的貌美人夫,總有沈孟能夠動心的款。
而且這些人還有一個共同點,多少還能識文斷字,做紅/袖添香的書童著實再合適不過。
沈李氏處心積慮,一開始就告訴這些人定位:“好好地伺候做主子的,盡可能展現自己的美貌和風情,你們將來才會有好日子過?!?
都說三個男人一臺戲,沈孟當時并不是很關注這一些,她也對身邊添茶倒水的人的沒有什么別的興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