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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垂著頭，后頸的三塊骨頭突出，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他的皮膚，看著手感很好。

路向揚手指輕顫，鬼迷心竅地想要抬起手。

不等路向揚抬手，黎程已經抱上來。

拍戲時兩人不是沒抱過，但這次的抱不一樣，路向揚腦子里沒有臺詞，不需要想接下來的走位和動作。

他的腦袋此刻完全空白，能夠全身心感受到黎程身體的軟。

但是不熱。

路向揚想起剛才黎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的手，也是冰涼。

他怎么暖不熱呢……

路向揚不合時宜地想，他慢慢抬起手，想要回抱黎程。

——“誰靠近你都會倒霉！”

路恒的話此刻突然在路向揚腦海里浮現，路向揚想起被自己害死的母親，他把黎程推開。

正以為有戲又被推開的黎程，整個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都做到這份上了，路向揚怎么回事？

“路向揚……”黎程抬頭去看他。

路向揚面無表情，頭頂的好感度沒有變化。

黎程瞪大眼睛，一股羞恥感涌上心頭。

路向揚對自己沒有反應，那他做的這一切算什么？

他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但是黎程不是容易放棄的人，他想再努力一下，然而還沒開口，就被路向揚抓住手腕，拉出房間外，“好好休息。”

路向揚留下一句話，把黎程關在外面。

黎程站在走廊呆了很久，最后像夢游一樣回到自己房間。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夠這么一敗涂地。

黎程自嘲一笑，想起路向揚剛才慌張的神情，心里更難受，氣不打一出來，“就這么怕我嗎……我又不會吃了你！”

自從那晚以后，路向揚會刻意躲著黎程，兩人的戲份也只剩下不多，直到殺青那天，兩人才在片場又碰上面。

黎程抱著導演組送來的花，和旁邊的路向揚對上眼，路向揚立刻移開視線，看得黎程心里窩火。

偏偏這個時候林銳又出現在劇組，親自來祝賀黎程殺青，并大方地請全劇組工作人員吃蛋糕，以黎程的名義。

在這個圈混久了的，明眼人都看出來林銳對黎程什么意思，只是從前黎程對林銳可以說是態度冷淡非常抵抗，就當所有人都以為黎程這次也要拒絕林銳遞來的蛋糕時。

黎程看了眼林銳身后的路向揚，把蛋糕接過來，并對著林銳笑道：“謝謝。”

眾人大驚。

果然沒人逃得過資本主義。

林銳挑眉，有些驚訝于黎程的轉變，隨即扶了下眼鏡，笑起來，“既然殺青了，那我今晚，可以請你吃頓飯嗎？”

黎程看著正盯著這邊的路向揚，笑著點頭，“當然可以，時間地點發我吧林總，我準時到。”

林銳審視著黎程的臉，舌尖舔過上排牙齒，禮貌微笑：“好，我等你。”

達到目的后的林銳沒再過多糾纏，轉身先離開。

黎程盯著林銳的背影，看著他頭頂上不斷增加的好感度，總覺得老天爺在玩他。

因為死的早，黎程也不知道路向揚和林銳后面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黎程記得一開頭是作者的倒敘，路向揚最終的對手就是林銳。

因為兩人勢均力敵，所以他面對誰都行嗎，只要是他們兩個其中一個跟自己完成任務，自己就能活下去嗎？

黎程翻了個白眼，轉身準備打車回酒店，剛走沒幾步，被一股巨大的力氣抓住手臂，拉著上了車。

路向揚把黎程放到副駕駛，自己做到主駕駛，鎖了車門。

躲了黎程一周的路向揚，這個時候知道直面他了。

“晚上有工作，你不能去跟林銳吃飯。”路向揚說。

黎程本來就憋著一肚子氣，現在聽見路向揚這么說，瞬間爆發，“我的助理告訴我晚上沒有其他工作，請問路少爺，是有什么新的安排，需要我陪同嗎？”

他的語氣疏離，字字扎在路向揚心上。

路向揚哪有什么工作，他只是想找個借口而已。

“你明知道林銳是什么樣的人，他對你什么想法，你確定要自己一個人去跟他吃飯？”路向揚有些著急道。

黎程看著路向揚一臉著急的樣子，但是頭頂上的好感度沒有絲毫動靜，黎程失望了。

“林銳是什么樣的人？他是有點偏激，但是他可以準確地告訴我他喜歡我，并且用行動表示，我覺得挺好的，答應他沒什么不好。”黎程雙眼直直地注意著路向揚的表情。

路向揚皺起眉，一副看渣男的樣子，“你不是對我……你變得真夠快的。”

“我不是什么？”黎程呼出一口氣，“路向揚，我向你走了99步，你往后退了100步，你把我當什么？當猴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