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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鬧,柏溪先前的情緒倒是被沖散了不少,人也放松了許多。
他拖了張椅子坐在病床前,輕輕握著賀燼年的手,指腹在男人手上不斷摩挲著,動作滿是依戀和親昵。
“其實我上個星期就想來探班的,早知道我應該那個時候就來。”
“幸虧你沒來。”賀燼年幾乎不敢想。
若柏溪上周來探班沒有回去,恰好也在那輛車上……這念頭僅僅是一閃而過,便讓賀燼年心臟擰緊,比讓他再經歷一次車禍都要可怕。
“劇組其他人都怎么樣了?”柏溪問。
“有兩個人當場就沒了,其他重傷的都連夜轉到了別的醫(yī)院,剩下的都是傷得不太重的。”意外來得猝不及防,讓劇組損失慘重。
“你也算傷得不重的嗎?”柏溪看著他。
“只是斷了胳膊,不算重。”
賀燼年是真沒把這點傷當回事。但柏溪不這么認為,他甚至擔心這家醫(yī)院的條件有限,耽誤了賀燼年的治療。
“要不要轉到省會的醫(yī)院?咱們可以不坐救護車,讓子軒開車送你去。”
“骨折主要是靠養(yǎng)著,轉到哪里都是一樣的。省會的醫(yī)院來來往往人很多,不方便,倒不如這里清凈。”
賀燼年只演過一部電影,雖然拿了獎但票房不算大爆,所以算不上家喻戶曉的明星。這家醫(yī)院除了幾個年輕護士認識他,大部分來往的人都只把他當成個長得不錯的帥哥。
就連同病房的解哥,都不知道賀燼年的身份。
“你入院的時候,拍片子了嗎?全身檢查做了嗎?除了骨折有沒有別的內傷?”柏溪想到那只幾乎被折疊的手機,又不禁開始擔心,“我看看你身上。”
他說著想去掀賀燼年的衣服,卻被捉住了手腕。
“昨天都檢查過了。”賀燼年說。
柏溪聽他這么說,才稍稍放心,收回了手。
不多時,子軒和解哥帶著買的飯回來。
柏溪實在沒什么胃口,象征性吃了一點,又去喂賀燼年。
賀燼年大概是沒被人這么喂過,又不愿拒絕柏溪,所以十分配合。只是他一頓飯吃得渾身僵硬,令柏溪不由再次懷疑,他身上是不是還有別的傷?
“你這個朋友是真仗義,不錯不錯。”旁觀的解哥再次點評。
“解哥,你是為什么住院?”柏溪沒話找話,免得對方一會兒又要把話題拐到奇怪的方向。
“我是闌尾炎,明天就能出院了。”解哥把病號服掀起了,給柏溪看自己小腹上貼著的紗布,“紗布嘛拆掉,就能出院了。不過我沒有小賀命好,沒有這么仗義的朋友照顧,天天都是一個人,無聊得很。”
柏溪把他的話當了真,當即擰了擰眉,顯然覺得一個人住院是很難過的事情,又不知該如何安慰。
賀燼年覺察到柏溪的情緒,解釋道:“他愛人昨天來看過他。”
“什么愛人,你是說我老婆?”解哥接話,“老婆我是有的,這樣的好朋友嘛沒有,還是你命好。”
“嗯,我命是挺好的。”賀燼年看柏溪。
柏溪與他對視,一只手在他指尖上輕輕捏了一下,兩人都心照不宣。
“你什么時候回去?”飯后,賀燼年問柏溪。
“我想多待一陣子,陪陪你。百歲和雪花有阿姨上門照顧,小張也會過去陪它們玩……”柏溪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他留下來不止是為了陪賀燼年,也算是安撫自己。
尤其對方還受了傷,若他回去定要天天惦記。
“一周之內應該不會復工。”賀燼年覺得,柏溪若愿意陪著自己,待上一周也無妨。只是這邊的衣食住行和氣候都和北京差異很大,不知道柏溪能不能適應。
劇組這次受到的沖擊不小,好幾個部門的同事都受了傷,有一些裝在車上的設備也壞了。但這部戲投資體量并不小,徹底停工是不可能的,調整好以后肯定要繼續(xù)拍攝。
“劇組調整好以后如果復工,你要帶傷工作嗎?”劇組其他受傷的同事,都可以休假,位置找人頂替便可。但賀燼年是主角,身上還擔著投資,沒人能代替他。
“傷的是胳膊,問題不大。”賀燼年說得云淡風輕。
柏溪沒有反駁,也能理解,換了他自己也不可能臨陣脫逃。
只是作為賀燼年的男朋友,說不心疼是不可能的。骨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再加上劇組的工作強度非常大,健健康康的人都容易吃不消,更何況還要頂著一只斷了的胳膊。
萬一恢復不好或者二次受傷,說不定還會留下病根。
說話間,病房門被敲響。
是劇組的人來了,還帶了些日用品和營養(yǎng)品。
賀燼年的助理腳踝受了傷,不方便過來照顧,賀燼年就讓他回去休息了。劇組的同事不好放著人不管,但要處理的事情又太多,只能早晚過來一趟,看看賀燼年和其他住院的同事有沒有什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