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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
賀燼年沒再主動吻過柏溪。
柏溪心有余悸,也沒敢招惹對方,兩人都小心翼翼維持著“相敬如賓”的狀況。
不久后,柏溪合作的那檔節目要提前開拍。
節目原定下個月錄制,但二月中旬是春節,再往后合作的女嘉賓要進組,就詢問柏溪這邊是否介意提前拍攝。
柏溪閑著也沒事,就答應了。
拍攝定在周三、周四兩天。
因為是公益性質的節目,拍攝風格偏紀實類,所以不需要妝造。柏溪穿得比較休閑,運動褲配衛衣,外頭套了件羽絨服,又隨便選了放在鞋柜最外頭的一雙運動鞋。
“節目有一部分棚拍,放到了明天,今天主要拍救助中心的內容。”接柏溪去現場的路上,胡慶朝他介紹大致的拍攝內容,“形式非常簡單,你倆代替觀眾去救助中心探訪,具體的流程會有編導在旁邊cue,細節你自由發揮就行。”
柏溪情商很高,胡慶并不擔心他亂說話。
“會有工作人員配合我們嗎?”柏溪問。
“當然,你之前不是推薦了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員嗎?節目組都跟他們溝通好了,到時候有專人陪同你倆?!焙鷳c說。
他們要拍攝的救助中心,在郊區的一處大院里,地方很寬敞,只是外表看起來挺冷清。
攝制組的工作人員已經到位,正在做拍攝前的準備。
“周晴也到了,你倆要不要打個招呼?”胡慶問柏溪。
“好呀,我過去吧?!卑叵铝塑?,朝周晴的車走去。
車上的人看到了他,早早打開車門朝他打招呼。周晴就是策劃案上提到過的那位影后,和柏溪同年拿獎的演員,賀燼年的學姐。
“謝謝你愿意遷就我的時間?!敝芮缂袅艘活^短發,看起來爽朗又利落,“這幾年一直想找機會和你合作,沒想到竟然是在節目里碰到。”
“說不定以后還會有別的項目合作呢?!卑叵浀?,他后續還真和周晴合作過,雖然對手戲不多,但確實是同一部電影。
“那我可要期待了?!敝芮缪鄣兹局σ?。
“要不要進去看看?”柏溪提議。
兩人一拍即合,并肩進了救助中心。
柏溪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進門后就愣住了。這里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寬敞的院子里搭了幾個棚子,棚子里擺了很多籠子,籠子里關著很多狗。
也許今天來的陌生人太多,狗狗們都有些焦躁,在籠子里不停的吠叫。
“它們……一直待在室外嗎?”周晴問一旁戴著胸牌的義工。
“外頭這些都是比較健康的,生病和殘疾的都在室內。最近接收的太多,一時來不及組織領養,只能先這么安排了?!绷x工朝兩人解釋。
今年北京的冬天很冷。
郊區比市區體感溫度更低。
柏溪穿著羽絨服,但露出的臉和耳朵很快就凍得有點發疼。
“那……我們能做點什么呢?”柏溪問義工。
“這次的節目播出,能吸引一些愿意領養的人,就是最大的幫助了。如果同時能呼吁養寵物的人不要隨便遺棄,那就更好了。”義工嘆了口氣,“我們其實一直在做不要棄養寵物,以及領養代替購買的宣傳,但是作用有限?!?
兩人點了點頭。
看得出周晴也是個很喜歡毛茸茸的人。
“可以去室內看看嗎?”柏溪問。
“一會兒會有我們的義工,帶著兩位逐一介紹?!?
柏溪想到節目組可能想要一些真實的拍攝效果,就暫時打消了先進室內看看的念頭。他看著籠子里的那些狗,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賀燼年。
對方在這里長期做義工,既要照顧這些貓貓狗狗,還要打掃衛生,做各種雜活。而他只是在這個院子里待了幾分鐘,就凍得手腳冰涼,耳朵和鼻尖都快凍麻了。
就在他冷得直吸鼻子的時候,忽然有人拿著圍巾套在了他脖子上。
“唔,謝謝……”柏溪趕忙道謝,轉頭卻見立在自己身邊的高大身形有些熟悉。盡管對方戴了鴨舌帽和口罩,將自己封得嚴嚴實實,但柏溪不可能認不出他,“你怎么來了?”
“來值班?!辟R燼年面無表情地用圍巾把柏溪裹好,然后朝著一旁的周晴略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周晴顯然也認出了賀燼年,笑著擺了擺手。
柏溪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表情有些復雜。
他又想起了自己此前有關賀燼年那位白月光的猜測。
難道……
但不等他多想,賀燼年抓住他手腕,將自己的手套戴在了他手上。
手套已經被賀燼年焐熱了,很暖和。
柏溪蜷了蜷手指,感受到手套中的屬于賀燼年的體溫。
這感覺有點奇怪,好像賀燼年當眾牽了他的手一般。也許是做賊心虛,也許是這個行為本身就很曖昧,柏溪莫名有些緊張,甚至忍不住四處觀察了一下,幸好沒人盯著他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