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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不至于為了這個生氣。
再說了,賀燼年是為了給他驚喜,當然要瞞著他。
“我不會生氣,不過往后不能這樣了。你是演員,對你來說演出永遠是第一位的。明天你還要表演,半夜跑這么遠的路,萬一影響第二天的發揮,豈不是得不償失?”
“嗯。”賀燼年應聲,沒反駁。
他沒有告訴柏溪,在自己這里,排在第一位的并不是別的,而是……
“要洗個澡嗎?你得好好休息,不然明天會影響狀態。”
“好。”賀燼年點頭,“我沒帶行李。”
“我有干凈的睡衣,可以穿我的。”柏溪轉身要去給他找睡衣,這時傳來了敲門聲。因為不知道來人是誰,柏溪便有些緊張,走到門口問了一句。
得知是胡慶,他才打開門。
胡慶進門后視線在客廳一掃,看到賀燼年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賀燼年神態自若,仿佛是坐在自家客廳里一般。
柏溪以為他們早就“串通”好了,看到兩人這副神情,自然也不會有任何疑問。只是在看到胡慶掃了一眼合上的窗簾時,稍微有點心虛。
他難得有種高中生約會被班主任抓包的小尷尬。
“小賀真是藝高人膽大呀。”胡慶意味深長地看向賀燼年,“明天還有表演呢,竟能抽出寶貴的休息時間,來接柏溪回去。”
賀燼年淡淡一笑,“明天晚上表演,休息幾個小時足夠了。”
“呵呵,你們熱戀期的人就是不一樣,沖動得很,一天都等不了。”
胡慶似乎意有所指。
但柏溪正在思考一會兒讓賀燼年睡哪兒,并未把注意力放在兩人的對話上。
套房里有次臥。
當然不可能讓對方和自己睡一個房間。
但如果次臥的床上睡過人,第二天打掃的人就能發現。這應該沒什么大問題,柏溪覺得自己有點太謹慎了。
“慶哥應該聽過一句話,叫夜場夢多吧?你今晚還喝了這么多酒,萬一明天酒勁兒還沒散,能把人平安載回去嗎?”賀燼年看著胡慶,目光咄咄逼人。
胡慶有點尷尬。
他今晚確實喝多了,沒顧上柏溪。
賀燼年這是明里暗里指責他呢。
剛才他去查看莊園走廊的監控……
監控拍下了陳今海“慘叫”的前后始末。
內容不止有“慘叫”的細節,還有對方威逼柏溪喝酒的內容,以及朝其中一杯酒里放入不明藥片的畫面。
胡慶現在想起來都在后怕。
幸好柏溪沉得住氣,也聰明,并沒有接那杯酒。
不然……
胡慶簡直不敢想。
他看向賀燼年,心里忽然打了個突。
他一開始還以為賀燼年來接柏溪,是湊巧撞見那一幕,才有了后頭的事情。但仔細一想,對方做事一直沉穩,連夜來接柏溪的行為,實在有違常理。
會不會賀燼年一開始就有這個擔心?
特意跑來一趟,就是怕會有人借酒生事對柏溪不利?
如果是這樣,這小子心思也太深了吧?
不可能。
胡慶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
除非賀燼年提前了解他們公司每個中高層的行事作風,并熟知他們每個人的隱秘喜好和做過的齷齪事。
賀燼年只有二十歲,入行不足一年,不可能有這么可怕的手腕。
“你剛才去看了嗎?是出了什么事情?”柏溪想起之前聽到的慘叫,想確認是不是陳今海出了事,但又不好明著問,只能旁敲側擊,“是不是有人受傷了?”
胡慶看了一眼賀燼年,開口道:“是陳今海,他喝多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摔得嚴重嗎?”柏溪想起那陣慘叫,暗道不會摔斷了骨頭吧?
“不輕,鼻青臉腫的,鼻梁骨和肋骨都摔斷了。”胡慶又看了一眼賀燼年,見對方神態平靜,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柏溪挑了挑眉,心道活該。
但還是好奇:“他自己摔的?”
“他說有人害他,誰知道呢。”胡慶嘆了口氣,“我去查了監控,走廊上監控壞了,什么都看不到。”
賀燼年聽了這話,終于看了胡慶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你們今晚別住這兒了吧,明天白天走人多眼雜的,節外生枝。”胡慶說。
“我都可以。”賀燼年看柏溪,那意思讓他決定。
柏溪雖然擔心賀燼年會累,但想了想與其換了個地方睡不安穩,不如連夜回家第二天也不用著急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