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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他不太想圈粉絲的錢。

“歌可以自己選嗎？”柏溪問。

“當(dāng)然，你想唱什么都行，提前說讓他們?nèi)髠渚秃谩！?

“但是我唱歌水平一般……”

“有百萬修音，公司那幫小孩唱得還不如你呢，都出好幾張專輯了。”

“接。”柏溪十分果斷。

活了兩世，他第一次有了賺錢的緊迫感。

“哎，你嘴……”胡慶這才注意到柏溪唇上的傷口，露出一個玩味的表情，“我說什么來著，那小子不是吃素的吧？”

柏溪有點尷尬，不太想和胡慶討論這個，抿著唇?jīng)]應(yīng)聲。

不多時，胡慶點的牛排被端了上來。

他拿起手機，咔咔拍了一組照片，這才拿起刀叉。

“沒見你發(fā)過吃東西的朋友圈啊，怎么忽然給牛排拍照？”柏溪好奇。

“這叫情趣，發(fā)給新對象的。”胡慶看了他一眼，傳授經(jīng)驗，“我新對象年紀(jì)小，黏人，我抽空拍幾張照片發(fā)給他，就當(dāng)哄小孩。他們年輕人管這叫報備。”

柏溪震驚。

沒想到胡慶這么快又有了新對象。

他實在欣賞不了對方的愛情觀，但不介意學(xué)習(xí)一下對方的戀愛技巧，算是取長補短。

于是，柏溪也拿出手機，對著自己的餐拍了幾下。拍完后他認(rèn)真翻看，挑選了兩張角度和燈光比較好的，發(fā)給了賀燼年。

賀燼年秒回了個表情包。

柏溪有些意外，他沒記錯的話，賀燼年平時在家很少看手機，很多時候手機甚至不會放在手邊。這樣的人，怎么做到秒回信息的？

賀燼年只回復(fù)了一個表情包，柏溪不太確定對方是否喜歡這種所謂的“情趣”。

不過下午，他就收到了賀燼年“報備”的圖片。圖片是在排練現(xiàn)場拍的，內(nèi)容是被標(biāo)注得很滿的劇本，以及那只拿著劇本的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

劇場開了頂光，但賀燼年這張照片的角度很特殊，有一部分光源被擋住了，透出的高光恰好落在那只手上，將骨節(jié)和青筋都勾勒得很漂亮。

柏溪忽然有些恍神。

他想起了自己剛重生不久時，做過的一個夢。

夢里，賀燼年的手很熱，也很有力。

指腹和掌心都有薄繭，被擦過時會有微癢的觸感。

那是一只掌控力十足的大手。

柏溪和賀燼年接觸以后，見過的多是對方沉默、溫馴的模樣，因此哪怕兩人確定關(guān)系后，他也很少將賀燼年和曾經(jīng)做過的夢聯(lián)系到一起。

要說唯一能把現(xiàn)實中的賀燼年，和夢里那只手的主人聯(lián)系到一起的場景，大概只有分別前那個不受控制的吻。

但賀燼年說了，那是因為生疏。

柏溪及時收回思緒，給賀燼年回復(fù)：

【xi：晚上十一點，我給你打視頻】

柏溪故意把時間推到了睡前，免得賀燼年著急回家，又開快車。

當(dāng)晚。

柏溪吃過晚飯后，早早就回了房間。

十點鐘，他就洗過澡換了睡衣。本想等約定好的時間再給賀燼年撥視頻，但十點半時，對方給他發(fā)了一張洗好的草莓的照片，背景是在他們住的地方。

知道賀燼年已經(jīng)回家收拾好了，柏溪就把視頻撥了過去。

三秒鐘后，視頻接通。

畫面中出現(xiàn)了賀燼年那張帥氣的臉。

柏溪以前沒機會長時間盯著這張臉看，這會兒越看越覺得，賀燼年長得真不錯。

五官棱角分明，鼻梁高挺，最引人注意的是那雙眼睛，像深潭一樣靜謐幽邃，讓人一眼看不透，卻又忍不住想探究。

“我在家的時候你不是不吃草莓嗎？”柏溪問他。

“洗完了，才想起來你不在家。”賀燼年看著他，眼巴巴的。

柏溪聽他這么說，心有些軟，感覺自己像個把小狗拋在了家里的壞主人。

“今天演出順利嗎？”柏溪問。

“嗯，很順利。”賀燼年問他，“你呢？那邊冷不冷？”

“挺暖和的，暖氣開得很足。”柏溪把手機對著屋里拍了一圈。

鏡頭里的賀燼年看不到人，就擰起了眉，直到柏溪的臉再次出現(xiàn)在鏡頭里，他眉頭才稍稍舒展。

“他們讓我年會直播唱首歌，我還沒想好唱什么，你有想聽的歌嗎？”柏溪問他。

“你選自己喜歡的就好，我都愛聽。”賀燼年說。

“那我再想想吧，我會的歌也不多。”柏溪看著賀燼年，忽然有些臉熱。也許是手機鏡頭的問題，他總覺得賀燼年看著他的眸光，比平時更熱。

以前只偶爾面對，倒不覺得如何。

如今長時間對視，當(dāng)真說不出的曖昧……

“你……”柏溪正要讓人早點休息，傳來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