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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傳來震動,賀燼年打開消息,是同學發來的,問他柏溪今晚還來看演出嗎?賀燼年一臉冷漠,打字回復不來。
【班長(姓王):柏老師只來看一場啊?】
賀燼年按滅手機,沒再回復。
柏溪沒讓他留票,所以不會來看第二場。
對于這個問題,好奇的不止賀燼年的同學。
胡慶也很好奇。
“我還以為你這個戀愛腦,會連看七場呢。”胡慶一早被叫來陪柏溪逛街,兩人又去了上次那家商場,“怎么只看了一場就不去了?”
“去了又要上熱搜,人家的畢業大戲,我在熱搜上又唱又跳不合適吧?”
“嘖嘖,你倒是處處為他考慮。”胡慶揶揄他,“你送他那么貴重的東西,他有什么表示沒?”
“他很喜歡。”柏溪說。
“只是喜歡,沒有別的?”
“沒有別的。”柏溪知道胡慶肯定又想聽那些過不了審的東西,索性連兩人親嘴的事兒也沒提,免得他這位經紀人又要把話題拉向低。俗。
胡慶這次沒再說風涼話,而是客觀評價道:“小賀這人不是個不識貨的,肯定知道那枚胸針不便宜。以我對他的了解,他肯定會給你回個更重的禮。”
“我又不圖他東西。”
“我知道,你圖的是他的身子嘛。”
柏溪被他氣笑了,懶得反駁。
“祖宗,回頭他要是給你東西,不管給什么,你可別拒絕啊。”胡慶說得頭頭是道,“我不是怕你吃虧,也不是想占小賀便宜。你倆這種關系吧,你處于上位者,不是說床上的位置……”
胡慶還刻意解釋了一句,才繼續道:“而是說你的資歷、年齡、閱歷都在他之上。這種情況下,小賀很容易有心理負擔。所以他送你東西,你必須欣然接受,否則很容易讓他產生挫敗感。”
“行。”柏溪果斷結束這個話題,“你說他穿我常穿的那個牌子,氣質合適嗎?”
“合著你說來買衣服,是給他買的啊?”胡慶翻了個白眼,“我以為給我買的呢。”
“也給你買。”柏溪失笑,耐心解釋:“我估計他是和家里鬧矛盾了,搬到我那邊的時候只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我看他來回倒著穿,也沒打算回家取。”
“他自己沒錢不會買嗎?”
“他不是在演出嗎?”
胡慶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但還是乖乖陪著柏溪去了常去的品牌店。
柏溪沒按著賀燼年的穿衣風格買,而是挑了些更休閑、顏色更輕的款式,從打底的t恤到衛衣、襯衫,從褲裝到羽絨服,全部都買了兩個碼數,還買了兩雙同款的運動鞋。
“你連他的鞋碼都知道?”胡慶問。
“我特意看過。”柏溪說。
“嘖嘖。”胡慶打量著試衣服的柏溪,“別說,你穿這種風格,活脫脫就是個男大,一點都看不出比那小子大好幾歲。”
柏溪平時的風格偏成熟,很少穿減齡的款式。但他覺得賀燼年才二十歲,總不好拉著對方跟自己一起走成熟風,干脆就當一回男大過過癮。
“元旦你倆有安排嗎?”回去的路上,胡慶問柏溪。
“沒有,他畢業大戲連著演一周呢,沒空約會。”
“那你來參加公司年會吧,今年他們想招商搞個直播,就定在四號,去郊區的莊園里弄。你要是去的話,招商的預算都能提高一個檔次。”
“當天去當天回?”柏溪問。
“三四天吧,一天團建,一天直播,剩下的時間自由活動。你要想去,明天早晨我就去接你,趁著其他人沒到,咱倆先放松放松,他們那兒有溫泉。”
三四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柏溪剛和賀燼年談戀愛,不太想分開這么久。
不過他平時很少去公司,和同公司的同事接觸的機會不多,如果年會都不參加,平時更沒有契機見面了。
再說賀燼年最近要忙著排練和演出,也沒時間和他約會。
念及此,柏溪就答應了。
當晚,柏溪估摸著賀燼年回來的時間,提前請做飯的阿姨去幫忙做了晚飯。沒想到飯沒做完,賀燼年就提前回來了。
“怎么這么早?”柏溪看了一眼時間,“演出提前了?”
“沒有,結束后我才回來。”賀燼年瞥了一眼廚房里的阿姨,眸底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銳利,像是警惕感極強的雄獸被入侵了領地。
盡管這個外來者,對他不會造成任何威脅。
柏溪并未留意到他一閃而過的情緒,反而對他回來的時間很是介意,“你路上是不是開得很快?沒闖紅燈吧?”
“沒有。”賀燼年說。
“沒闖紅燈,還是沒開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