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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賀燼年想了想又說,“如果首演沒空,我也可以給你留后邊的票,幾張都行。”
柏溪將信將疑,直到回家在玄關拉開抽屜,看到了里頭的票。
賀燼年總是這樣。
他會默默做很多事情,但不喜歡表達。
就像這兩張在抽屜里不知放了多久的票,以及家里那些零零碎碎的打掃和整理,如果不是偶然的契機,就連柏溪也很難發現。
柏溪覺得這樣不好。
人一直付出,卻不愿表現,很容易讓人忽略。
哪怕是柏溪這么細膩的人,也不見得能發現賀燼年隱藏起來的所有心意。
可他能理解。
人的性情本來就是天差地別的。
不同的出身,成長環境,會鍛造出截然不同的人。有人細膩,有人鈍感,有人能言善辯,有人木訥寡言,他如果和賀燼年在一起,就要接受賀燼年本來的樣子,不是期待對方變成處處合他心意的人。
所以他從來不急于逼迫賀燼年朝他敞開心扉。
他愿意慢慢地走近和了解對方。
“兩張夠嗎?”賀燼年問他。
“唔,我問問慶哥想不想看。”
柏溪把票重新放回了抽屜。
后頭那幾天,賀燼年依舊每天都要去排練。臨近演出,排練的強度很大,柏溪怕他太累,主動做了一次晚飯。
賀燼年沒說什么,吃過晚飯默默去洗了碗。
但次日,柏溪發現料理臺上擺好了收拾過的燉湯的食材,還放了手寫的注意事項。也不知道賀燼年是幾點起來的,在做早飯之余幫他把晚飯的食材都處理好了。
周二上午,胸針到了。
胡慶親自開車來送的。
“贈送的那枚藍寶石胸針還沒做好,估計得等過了元旦。”胡慶說。
“來得正是時候。”柏溪打開錦盒看了一眼,的確是他戴過的那枚紅寶石胸針。也難怪賀燼年會喜歡,確實很漂亮。
“今天就要送?”胡慶問他。
“嗯,他畢業大戲首演,你不覺得正合適嗎?”
胡慶撇嘴:“兒大不由娘啊,嘖嘖。”
“花籃定好了嗎?”柏溪問。
“訂好了,寫公司名字還是寫你的名字?”
“協議里沒說不能實名送花籃吧?”
“行吧,寫你的名字,一對最貴的大花籃,保準是當晚最顯眼的。”胡慶揶揄他。
“讓他們在花籃里綴幾朵紅玫瑰。”柏溪又說。
胡慶:……
他覺得那份協議還是寫得太寬松了。
“我發現你有點戀愛腦。”胡慶評價。
“人擁有投入愛情的勇氣,是一件很值得珍惜的事。”只要有規避傷害的能力,和受傷后及時抽身的魄力,就不算壞事。
柏溪從來不吝嗇表達自己的愛意。
演出七點開始。
柏溪和胡慶提前半個小時就入場落座了。
賀燼年他們選的是比較經典的劇目,柏溪對劇情很熟悉,很多臺詞甚至會背,但這并不影響他被賀燼年的表演驚艷到。
他坐在臺下,且是前排。
能清楚地看到賀燼年表演的細節。
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剛重生不久,胡慶朝他說過的話。
對方說,他在第一次看到賀燼年的電影時,對賀燼年的表演大加贊賞。隔了一世,他的確想不起自己曾說過什么,但這一刻他確信胡慶的話絕不是亂說。
以他的性格,對這樣的演員加以怎樣的贊美,都不奇怪。
只可惜,他們上一世沒能成為朋友。
甚至連交集,都沒有多少。
演出很順利。
謝幕時,臺下掌聲持續了很久。
柏溪坐在觀眾席,與臺上的賀燼年短暫對視。
他趁人不備,捏著兩指朝賀燼年比了個心。
不知道賀燼年是否看到。
但一旁的胡慶簡直沒眼看。
賀燼年從后臺出來,匆忙換了衣服,去找柏溪匯合。
然而他還是晚了一步。
盡管柏溪全副武裝,只露出了兩顆眼睛,但因為他送的花籃太搶眼,演出正式開始前就被人拍照發到了社交媒體。所以演出中,在場的同學就已經在前排鎖定了柏溪。
演出結束。
柏溪不出意外被賀燼年的同學“包圍”了。
合影的合影,聊天的聊天。
“我們早就知道你和賀燼年很熟,之前排練還說讓他邀請你來觀摩指導呢。”賀燼年的同學都是學表演的,和柏溪套起關系來半點不含糊,“但他一直不搭理我們。”
柏溪有些好奇,問道:“你們怎么知道,我和他很熟?”
“誰不知道啊?你的電影上映,他每次都包場,不止我們表演班的能拿票,錄音攝影系都跟著沾光呢。”另一個同學道。
柏溪很意外。
他沒想到,賀燼年還給他的電影包過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