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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人們都喜歡約會呢。
今天是周六,電影博物館的人不少,有很多帶著孩子來參觀的家長。
柏溪提前買了電影票,趕到的時候已經快開場了,所以兩人進了場館后,先去了影廳觀影。
電影是柏溪特意選的,劇情和節奏都不錯,但觀影途中柏溪還是沒忍住略有些走神。他的手臂放在座椅中間的格擋上,和賀燼年挨著,隔著布料能感覺到對方身體的溫度。
柏溪很想牽一下賀燼年的手,又覺得不合適。
他想,還是等表白以后再牽手吧,不然顯得他很不穩重。
電影散場后,兩人才開始挨個展廳參觀。
柏溪戴著鴨舌帽和口罩走在前頭,賀燼年臂彎上拎著兩人的外套,跟在他身后。兩人都是大高個兒,身形和氣質又出眾,哪怕全副武裝只露出一雙眼睛,依舊頻頻引路人注目。
“你以前來過嗎?”柏溪問賀燼年。
“來過一次。”賀燼年說。
“什么時候?”
“兩年前。”
兩年前,柏溪拿到第一座影帝獎杯,那年影博收錄了一批年輕電影人的簽名,以及獲獎者在電影中用過的一些道具。
“我還是第一次來,慶哥說這里有我的簽名,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柏溪沿著簽名墻尋找,眼看就要錯過,被賀燼年拉住了手臂。
柏溪這才看到自己的名字。
不過他也只看了一眼,很快就被周圍的名字轉移了注意力。
可惜賀燼年今年剛拿了金鳳獎,還是一個電影新人,否則他們今天就能一起打卡了。
“我以前對拿獎這件事,執念挺深的。”柏溪感慨。
“嗯。”賀燼年記憶猶新。
柏溪在22歲那年拿到第一個影帝時曾經說過,人生目標是拿滿三金影帝。他這樣穩重的人說出這樣的“狂言”,那就是真定下了目標,絕不是說著玩兒。
“現在呢?”賀燼年問他。
“現在沒什么執念了,那已經不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兒了。”
柏溪至今還記得,上一世最后那個夜晚,人生中最輝煌的時刻,他實現目標的同時,也收獲了巨大的空虛和茫然。重來一次,也許正是命運贈予他的獎賞。
“咦……這個人好像是?”一個少年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柏溪一怔,隨即看到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伸著腦袋繞到他面前,而后一臉驚喜地看著他,“哥哥,真的是你?”
柏溪看著眼前的少年,眉心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從昨晚就因約會而雀躍的好心情,在這一刻驟然熄滅。
“真的是哥哥,媽媽你看!”少年高興不已。
柏溪轉頭,與立在幾步之外的女士對上視線,眸光立刻冷了幾分。
他這人向來溫和,很少在誰的面前露出不耐煩或冷淡的神色,賀燼年還是第一次從柏溪臉上看到這樣陌生的表情。
“哥哥,我聽我同學說這里有你的簽名,今天特意讓媽媽陪我來打卡的。”少年似乎很喜歡柏溪,上前擁抱住柏溪,撒嬌似的仰頭看他,“哥哥,你好久沒去我家了,我都想你了。”
好久沒“去我家”,而不是“回我們家”。
一旁的賀燼年立刻蹙起了眉頭。
“改天有空,哥哥去看你。”柏溪好脾氣地拍了拍少年的后背。
“那可說好了!不許抵賴!”少年依舊抱著他不舍得撒手。
“寶寶,去幫媽媽和哥哥買杯飲料好不好?”一旁的女士開口。
少年很聽話,雖然不舍,還是放開了柏溪,乖乖跑去買飲料。賀燼年在柏溪手臂上輕輕捏了一下,轉身跟著少年一起朝不遠處的咖啡廳走去。
眼前這位女士保養得宜,雖已過了不惑之年,依舊優雅美麗。若是仔細看,柏溪漂亮的眉眼,與她還有幾分相似。
“小溪,怎么不叫媽媽?”對方開口。
“媽。”柏溪喚了一聲。
“哎。”對方聞言眼底有些泛紅,吸了吸鼻子,“他是你男朋友嗎?”
“還不是。”柏溪說。
旁邊有路人經過,她便示意柏溪走到了靠窗空曠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說,他以后會是?”見柏溪不答,她眉頭擰了擰,語重心長地道:“你如今已經長大了,媽媽也不該管你。但你這身份,如果……如果行差踏錯,你的事業就毀了。”
柏溪并不反駁,只看著窗外不說話。
“而且他看著比你還小,媽媽聽說這個圈子是很亂的,你性子又軟,別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