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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房間里的燈光被調(diào)得很暗，只有床頭一盞暖黃的壁燈散發(fā)著朦朧的光暈，將房間籠罩在一片不真實的氛圍里。

他坐在床邊正盯著地毯出神，忽然感覺身邊的床墊微微下陷。

他轉(zhuǎn)頭，迎面對上了近在咫尺的雙眸。

那雙眼睛里沒有絲毫睡意，只有翻滾的熱意。

他們離得太近了，近到白燃能清晰地聞到剛洗過澡的香氣。

江潮嶼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小心的試探，“白燃……”

那些關(guān)于末日的紛亂思緒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他只是看著江潮嶼，看清了那雙眼眸中毫不掩飾的渴望。

然后，事情就那么發(fā)生了。

他不知道是怎么開始的，或許是他的眼神給了對方錯誤的信號，或許是江潮嶼終于無法抑制內(nèi)心的沖動。

溫?zé)岬拇桨陰еp柔的觸感，貼上了他的。

他沒有回應(yīng)，也沒有推開，只是被動地承受著這個親吻，感官在巨大的困惑和殘留的失落中變得遲鈍模糊。

江潮嶼環(huán)住了他的腰，力道很輕，帶著一種謹慎的克制。

直到江潮嶼微微用力，帶著他向后倒去陷進柔軟的床里，身體被對方溫?zé)岬纳碥|半壓在下面時，他才從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中醒來。

壓在他身上的重量是真實的，緊貼著他的胸膛傳來的心跳是真實的，唇齒間交換的溫?zé)岷粑彩钦鎸嵉摹?

在這一刻，他才無比清晰地意識到江潮嶼是他的男朋友。

江潮嶼的嘴唇離開了他的，呼吸粗重滾燙，手臂依然環(huán)著他，但身體微微抬起，留給他一絲喘息的空間，輕輕開口：

“抱歉，但我控制不住。如果你不喜歡，如果你覺得發(fā)展太快，我可以理解。”

他躺在那里，微微喘息著，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不喜歡嗎？好像也沒有。

他也不知道發(fā)展快或慢的標準在哪里。

短暫的沉默后，他迎上江潮嶼那雙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深邃，且寫滿了期待的眼睛。

他抬起手臂，不是推開，而是輕輕放在了江潮嶼的后頸上，指尖觸及到溫?zé)岬钠つw，像是一個無聲的許可。

一絲微弱奇異的感覺，像水底的泡沫似的悄悄浮起。

他總感覺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地，就成了江潮嶼的男朋友。

他輕輕搖了搖頭，勾起唇角，像是在回答自己內(nèi)心的疑問，又像對江潮嶼做出了回應(yīng)，聲音帶著剛被親吻過的質(zhì)感：

“我不討厭。”

那雙原本還帶著不安的眼睛瞬間被點亮，像是燎動著星火的草原。

江潮嶼不再猶豫，更加深入地吻住他，溫?zé)岬氖终茡嵘纤难鼈?cè)，隔著衣物，慢慢探索。

他并不習(xí)慣這樣親密的觸碰。

但奇怪的是，那掌心傳來的溫度，那輕柔的撫慰，像是有某種奇異的魔力，竟然真的驅(qū)散了一些盤踞在心頭的困惑不解。

陌生微弱的暖流在他體內(nèi)緩慢地流淌，帶來一絲酥/麻的癢意。

他閉上眼睛，不再思考那些暫時無解的問題，嘗試著放松身體接受江潮嶼帶給他的一切。

他甚至分神地想，原書里江潮嶼是攻啊。如果那本書的其他部分還算數(shù)，他也是炮灰渣攻，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

走神的念頭還沒來得及展開，江潮嶼的手就移到了他的褲腰邊緣。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傳來，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暴露感。

他睜開眼睛，目光掃過床頭。

那些嬌艷的紅玫瑰，被江潮嶼精心插在一個臨時充當(dāng)花瓶的玻璃杯里，正靜靜地綻放在昏黃的燈光下，花瓣上還帶著晶瑩的水珠，散發(fā)著濃郁甜膩的香氣。

瞬間，他的眼前閃過一道短暫卻無比清晰的畫面。

同樣是鮮紅的玫瑰花瓣，卻不是嬌艷地綻放在枝頭，而是零落殘破地散落在地上，沾染著暗沉的血污和灰塵。

花瓣散落的中心，躺著一個人。是江潮嶼，那么多的鮮血，引誘著周圍的喪尸前來獵食。

而他只是冷漠地躲在視野盲區(qū)，注視著江潮嶼被喪尸分食。

他急促地抽了一口氣，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前陣陣發(fā)黑。

江潮嶼的動作僵住，旖旎的氣氛剎那間煙消云散：

“怎么了？”

“不舒服嗎，還是不想？如果你不想，就不要繼續(xù)下去了，我不希望你有一絲一毫的勉強或者遷就……”

江潮嶼幾乎有些語無倫次，看著白燃的模樣，竟然有些后悔于自己的沖動。

那尖銳的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幾秒鐘后，便只剩下隱隱的余痛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幅畫面是什么？

是幻覺？還是他精神徹底錯亂的前兆？為什么偏偏是江潮嶼死去的畫面？

“不是，”緩了片刻后，白燃說，“我只是突然有點不舒服，頭有些痛，我不知道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