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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沈策之絕不會允許他和誰發展超越安全界限的親密關系,而他也絕不會那么不知分寸。
他已經和沈策之訂婚了,享受著沈策之帶來的一切,怎么也不可能愚蠢到去觸碰底線,那才真是自尋死路。
想到這里,他微微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唇角上揚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最近自己真是疑心病犯了,竟然會因為一句玩笑話而胡思亂想。
凝視著近在咫尺的沈策之,凝視著那雙黑眸中尚未褪去的溫柔,還有毫不掩飾的占有欲,構成了一種令人沉溺的毒藥。
他主動湊近,在沈策之的唇上印下一個輕巧的吻,然后問:
“還想不想咬我了?”
沈策之沒有立刻回答。
那道因情/欲而顯得愈發深邃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像是能穿透那層故作鎮定的表面,直抵內里細微的顫動。
沈策之開口,聲音低啞:“你在不安,為什么?”
艾初驀地一怔。
一時間他竟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陷入短暫的沉默。
封閉的空間內,信息素無聲流動著,馥郁醉人。
“我沒有不安,”他嘗試否認,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我只是想緩解你的欲望。”
盡管欲望的潮水仍在沖刷alpha的理智,然而那道目光依舊捕獲了他,沈策之異常肯定地重復:
“你就是在不安。”
他沒想到處于易感期、本該被本能主導的沈策之,觀察力竟會如此敏銳。
說到底,連他自己也未必完全清楚那不安的源頭。
這種感覺飄忽不定,像是無病呻吟,又像是過度敏感帶來的幻覺。
他本來不打算讓沈策之察覺。
他垂下眼睫,避開那道令人無所遁形的目光,聲音放得很輕柔:
“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你的喜歡會有一個期限。我只是……試圖猜測那個期限。”
沈策之露出一絲淺笑,笑容里似乎摻雜了其他更復雜的情緒:
“你還是不相信我?”
他搖了搖頭。
沈策之沒有選擇立刻追問,只是低頭,輕輕地吻上他的嘴唇。
異常的溫柔繾綣,帶著一種安撫的、確認般的力度。
周圍是如此濃密的信息素味道,屬于沈策之的龍舌蘭氣息與他的信息素深深交融,編制成一張令人沉溺的網,馥郁醉人。
就在這個吻里,就在這幾乎也要讓他的理智融化的氣氛中,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為什么會糾結于此。
因為——
他已經不想離開沈策之了。
這個認知驟然劈開心中的迷霧。
最初接近沈策之的時候,他并非如此患得患失。
因為那時,他只想從權勢滔天的alpha身上獲取金錢和資源。
他對沈策之沒有投入真情實感,所以沈策之的喜怒與去留,于他而言更像是一場需要精心計算的交易,自然談不上患得患失。
而現在呢?
他好像變得貪婪了,不再僅僅滿足于物質上的獲取。
在心底最深處,他生出了更奢侈的念頭——他想要和沈策之長久生活下去。
他害怕這個愿望無法實現,害怕希望最終落空。
原來如此,他想。
原來他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喜歡沈策之。
喜歡到開始畏懼失去,喜歡到在這段從一開始就不對等的關系里,生出了渴望長久的心愿。
他閉上眼睛,回應著沈策之的吻。
一吻結束,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沈策之,眼眸里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倒影,帶著一絲未曾平復的悸動。
他輕輕吸了口氣,決定不再掩飾。
“不,”他糾正道,聲音還帶著親吻后的微啞,“我不是不相信你。”
“我只是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更喜歡你。”
沈策之的神色未變,定定注視著他,目光繚繞不休。
“我可能離不開你了,”他頓了頓,終于將最核心的不安訴諸于口,“所以我會害怕,我會擔心可能到來的未來。”
那些關于期限的猜測,關于喜歡是否會耗盡的憂慮,根源都在于此,在于他交付了比預期更多的真心。
指腹輕柔地擦過他被吻得有些濕潤的唇瓣,那雙黑色的眼眸里掠過一絲了然。
“你害怕我會離開你?”
沈策之低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