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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
發(fā)燙的臉頰貼著伽利厄,他幾乎是瞬間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那頭燦爛的金發(fā)凌亂地落在伽利厄的臂彎和枕頭上,纖長濃密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陰影,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伽利厄低頭凝視著懷中安然睡去的容顏,眼底只剩下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滿足。
*
日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臥室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
在一陣輕柔而持續(xù)的呼喚中,莫菲爾艱難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西索帶著憂慮的臉龐。
西索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閣下,抱歉打擾您休息,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超過了您預(yù)定的約會時間。”
大腦還沉浸在睡意的混沌中,他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長長的金色睫毛像蝶翼般顫動,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
“哦。”
環(huán)顧四周,偌大的床上只有他一只雄蟲,身側(cè)的位置空蕩蕩,床單甚至有些冰涼,仿佛昨夜沒有其他蟲子躺過。房間里也安靜得出奇,除了西索,再沒有第二個身影。
霎時間,一個荒謬的念頭像云霧般的涌入腦海。
難道昨天伽利厄的出現(xiàn),以及之后那些激烈到讓他腰腿發(fā)軟、記憶模糊的纏綿,都只是一場過于逼真的夢?
然而,這個念頭很快就被身體傳來的清晰感覺擊碎了。
當(dāng)他試圖挪動身體時,某個難以啟齒之處殘留的、被過度使用的微妙不適,明確地告訴了他,他確實(shí)被徹徹底底使用過了。
混亂的記憶深處,還隱約殘留著被一個堅實(shí)滾燙的懷抱打橫抱起,走向浴室,溫水漫過肌膚的模糊片段。
……那絕不是夢。
看到西索還安靜地侍立在一旁,等待著他的回應(yīng),他才猛地回過神,想起西索剛才說的話。
他揉了揉眼睛,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
“我昨晚沒睡好,太累了,不小心睡過頭了。”
他悄悄看了西索一眼,也不知道西索有沒有相信。
頓了頓,他努力在腦中搜索那個本該今天見面的雌蟲名字,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毫無印象,只好含糊地一帶而過:
“你替我向那位……呃,雌蟲,說明情況吧,表達(dá)一下我的歉意。”
西索沒有立刻應(yīng)聲離去,而是靜靜地注視著他,黑色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一切。
沉默了幾秒后,西索忽然開口,聲音平穩(wěn),但落在他耳畔卻像是一道驚雷:
“如果昨晚是奧里克斯閣下陪伴在您身邊,他理應(yīng)更加體諒您的身體狀況,提醒您注意休息,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
那對綠色的瞳孔微微一縮,殘存的睡意都因這番話語消失殆盡。
西索早就知道他帶了其他雌蟲回來,但西索竟然以為昨晚和他在一起的是奧里克斯。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難道要告訴西索,昨晚讓他睡不好覺的,是那個本該遠(yuǎn)在阿爾法星的伽利厄嗎?
他避開了西索的目光,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默認(rèn)了這個誤會。
但隨即他又后悔了。
絞著睡袍的絲帶,他垂下眼簾,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不是奧里克斯。”
西索原本平靜的表情,因?yàn)檫@個否認(rèn)而微微改變了。
他避開了西索的目光,“是……伽利厄。”
這個名字說出口的瞬間,莫菲爾感到一陣奇異的解脫。
他抬眼,發(fā)現(xiàn)西索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西索開口,聲音里帶著罕見的緊繃:“伽利厄·索恩希爾?”
他只好把伽利厄如何與皇室達(dá)成協(xié)議,又如何找到他的事情和盤托出。
聽完后,西索陷入長久的沉默,神情并不分明,過了一會兒,才再次開口:
“他現(xiàn)在……在哪里?”
其實(shí)他也不確定伽利厄在哪里,但他又相信自己的感覺。
他清了清嗓子,朝空蕩蕩的臥室提高聲音:“伽利厄,你出來吧。”
厚重的絲絨窗簾突然晃動,伽利厄利落地從窗簾后的隱蔽處鉆出,對西索冰冷的視線回以挑釁的一笑。
“你也聽到莫菲爾說的了,”伽利厄抱臂靠向墻邊,“你對我有意見也沒用。”
西索沉默著。
繼而,伽利厄的目光又落在他的身上,聲音里帶著笑意:
“本來我在你身邊躺得很舒服呢,但西索過來,我只好躲起來了。”
那雙綠色的眼眸在兩只雌蟲之間流轉(zhuǎn)。
最終,他歪頭看向伽利厄,同樣揚(yáng)起唇角:“既然你也見到西索了,那就向他道歉吧。”
伽利厄猛地站直身體,金色眼瞳微微收縮: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