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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和周墨將錯就錯下去,他懷疑總有一天,自己真的會屈服于這種不健康、也不正常的快感中。
為此,他在周墨面前有意無意提了幾次,但沒有主動訂機票,怕周墨看出來他回國心切,繼而聯(lián)想到他想斬斷這層關(guān)系。
下藥的那晚過后,他和周墨的關(guān)系雖然邁進(jìn)了一大步,但信任是徹底沒了,現(xiàn)在更是到了要同對方斗智斗勇的階段。
三天后,他們坐航班回國,一路上晏酒沒表現(xiàn)出來任何異常,和周墨維持著正常的交流。
他沒帶多少隨身行李物品,周墨直接叫人接他們。
落地下飛機的那一刻,周墨在昏黃的傍晚中回頭,黑發(fā)繚亂,輕輕啟唇:
“回國了,我還可以睡你嗎?”
天際線處殘留著一線稀薄的、介于橘與紫色之間的霞光,將偌大的機場籠罩在一片朦朧溫柔的暮色里。
暮色將周墨挺拔的身影勾勒出利落的剪影,投照在冰冷的地面上。
側(cè)身回望的姿態(tài),在喧囂流動的背景中,像一個突然按下暫停鍵的鏡頭。
“當(dāng)然,”晏酒面不改色地撒謊,“我都答應(yīng)你了。”
“表面是朋友,私底下是上床的關(guān)系,多刺激啊,我一向喜歡刺激。”
——才不會呢。
他以前確實不會騙周墨,但今日不同往日。
周墨發(fā)瘋下藥強/奸他,他還不能騙一騙周墨了?
哪有這樣的道理。
哼,他在心里冷笑。
等一會兒吃完最后的晚餐,他就讓周墨再也找不到自己,遠(yuǎn)走高飛。
周墨愛給誰下藥,就給誰下藥去,愛強/奸誰,就去強/奸誰。
總之不要再找他了。
他非常平靜地看著周墨,眼神里沒有絲毫異樣。
精致完美的面孔因光線變得柔和,唇色在暮色中稍顯淺淡。
周墨淡淡應(yīng)了一聲,看不出喜怒,“嗯。”
隨即周墨動作輕捷地靠過來,摟住他,似乎要親吻他。
他下意識避讓,略顯狼狽地錯開視線。
于是那個本應(yīng)該是吻的動作,最終只是堪堪擦過臉頰,完成了一個點水般的相觸。
周墨的吐息停頓一瞬,一雙眼眸沉沉注視著他,表面只余下一片近乎凝固的平靜,下頜線似乎比平時繃得緊一些。
仿佛要將他拒絕的姿態(tài),連同黃昏的暮色,一同卷入那片深邃的寂靜之中。
“收斂一點,”他絲毫不心虛,先發(fā)制人指責(zé)周墨,“萬一真被熟人看見怎么辦?”
如果真的被相識的人看見,事態(tài)就真的不可掌控了。
周墨閉口不言,直到見到等在外面的人,那人恭敬地打招呼。
車?yán)锛澎o蔓延。
為了掩飾無所事事,也怕周墨再不管不顧做出不合時宜的舉動,他硬著頭皮,裝作忙于他那不正經(jīng)工作的模樣。
與此同時,他又分出心神,用視線的余光瞄著周墨。
手腕忽然被輕輕握住,他的身體一僵,卻裝作無事發(fā)生,沒掙脫也沒回應(yīng)。
他就知道周墨又不老實,動手動腳。
無所謂,他忍。
畢竟馬上就要一刀兩斷了。
為了轉(zhuǎn)移注意力,他甚至順手開了一個五百萬倉位3x的空單。因為是玩票性質(zhì)的迷你娛樂倉,他只設(shè)了一個聊勝于無的、爆倉價附近的止損,防止交易所提前清算。
一番動作下來,周墨卻得寸進(jìn)尺,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他手腕上畫圈。
他涼涼地勾起唇角,壓低嗓音:“你有話就說。”
——別摸來摸去的。
他將后半句話吞回去。
周墨狀似認(rèn)真凝視著他,給他一種恍惚的錯覺,就好像整具身體都浸泡于一汪深水寒潭中。
片刻之后,周墨問:“想吃什么?”
既然是散伙飯,他表現(xiàn)得很好說話,隨意道:
“你定吧,我愛吃的就那些,你都知道。”
*
最后的晚餐順利進(jìn)行中。
自從周墨下藥后,他就提高了警惕,因此不留痕跡地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雖然周墨現(xiàn)在表現(xiàn)得很正常,沒有任何發(fā)瘋的跡象,應(yīng)該不會再做出下藥的畜生事情,他依舊小心謹(jǐn)慎。
畢竟前車之鑒擺在那里,周墨向來是悶聲做大事的性格,他不得不防備一手。
平安無事用餐結(jié)束后,晏酒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周墨:“讓我的人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