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還花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和周墨根本解釋不通,完全不可能。
他從來沒想過這種事,就像他從來沒想過“如果他的母親大人其實是拉拉,怎么辦?”類似這種問題。
不知不覺間,他轉悠到了商場附近,雖然是工作日,但商業街依舊人流攢動。
晏酒只穿著略顯單薄的襯衫,袖口挽到了手肘處,露出一眼辨認不出牌子的深藍色腕表,還有與之搭配的藍色系手鏈。
他盯著往來的人群,腳下步伐未停,腦子里卻全是有關周墨的事情。
手機振動響起,他看了一眼來電人,接起電話:“姐?!?
“你干嘛呢,快半年沒見你人影,”晏池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又要等到你生日派對才能姐弟重逢是吧。你是不是又和周墨瞎玩亂混呢?”
聽到那個敏感的名字,晏酒的身形一頓。
陽光透過玻璃窗戶照進來,落在根根分明的睫毛上,在眼底投下一片暗色的剪影。
換作以往,他可能回懟一句,但晏池提到了周墨。
這個名字讓他失去了興致,就好像咬下一塊蘋果的果肉,發現里面生了蟲子。
“……誰和周墨在一起了?”
他最終還是輕輕地反問。
“不然呢?”晏池說,報出他所在的城市名字,“我聽周桐說了,你倆在那邊玩得很好。”
他垂下眼簾,攥緊了手機,淺色的瞳孔輕微收縮。
周桐這個大喇叭,他真是無話可說。
晏池和周桐都不知道兩年前的具體情況,對他們現在微妙的關系也一無所知。
在他們眼中,他和周墨即便鬧別扭,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實則不然。
看了眼手表,他已經在商場里漫無目的亂逛了兩個小時,還是不想回公寓面對周墨。
他敷衍繞過有關周墨的話題,轉而問晏池其他的事情,十多分鐘后才結束通話。
等到在商場里吃過午飯,晏酒才不情不愿地回到公寓,進門就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
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周墨不緊不慢地轉身看他,眼中波瀾不驚。
這時他才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甚至都沒給周墨帶個早餐、午餐回來。
畢竟周墨最近包攬了他的早中晚飯。
但這念頭只是一晃而過,他絲毫沒有產生心虛的感覺。
是周墨住在他家不走,他才不管周墨吃不吃飯呢。
最好餓死周墨,讓他快點離開。
周墨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就如慣常的那般,整個人像是一塊冷冽的冰,顯得很是疏遠,仿佛與他隔著萬千距離。
眉眼間也看不出任何情緒,純黑的瞳孔吸收了所有光華,皮膚冷白,對比分明。
見到他回來,也沒什么表示,只是略一頷首,“早?!?
晏酒因為這不合時宜的“早”,略微提了提唇角。
哇,他都出門吃了午飯回來,還問早,果然是人機。
但他早就見慣不怪,也懶得吐槽。
晏酒只是淡淡應了一聲,隨即掏出手機處理助理發過來的事務。
周墨也沒再說什么,站起來接了個電話,沒有避諱他。
于是他一邊回復微信,一邊悄悄豎起耳朵,將周墨與對方的談話都聽進心里,隱約聽到對面傳來一道悅耳的女聲。
這可不怪他,明明是周墨完全不在乎會不會被人偷聽。
聽著聽著,他忽然在心里笑了一下。
等周墨結束通話后,他彎了彎眉眼,主動問:“有人約你共進晚餐?”
他抬起眼眸,眼尾自然上挑,睫毛翩躚著抖動,瞳孔里像是閃著好奇的火焰。
周墨盯著晏酒看了幾秒,像是要將這樣的姿態刻入腦海中,靜了靜,才說:
“是我爸公司董事的女兒。”
晏酒臉上的笑意擴大,隨手捋開額前的白金色碎發,露出其下完整漂亮的眼型,還有那對顏色稍淺的瞳孔。
——像是琉璃,像是琥珀,像是最名貴的寶石,讓他想要占為己有。
“哦,原來如此,”晏酒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故意拿捏著語調說:“你居然還讓人家主動約你?”
晏酒又轉了轉表盤,修長的手指繞過糾纏著表帶的手鏈,隨意地捋順。
“我已經答應了她的邀請,”周墨平鋪直敘道,“還不夠主動嗎?”
晏酒放下心來,認為今早自己的所思所想就很離譜。
誤會朋友喜歡自己,然而朋友已經與人有約,共享二人晚餐。
幸好沒有任何人知曉這件事,不然也太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