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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了一面,他就喜歡上蘇明溪了嗎?
“你是不是被人下了迷魂藥,”周桐這樣形容道,“你以前對這種楚楚可憐、還喜歡女裝的柔弱受不感興趣啊?!?
晏酒也覺得很奇怪。
這種一見鐘情的感覺,還是他生平第一次體會到,就像一顆種子在心底慢慢生根發芽,而他根本無法連根拔除。
于是幾天后,他再次去了那家商k,指名要了蘇明溪。
幾番接觸下來,他摸清了蘇明溪的底細,父親做生意破產,蘇明溪不得已省吃儉用,在學業之余打工陪酒還債。
聽上去還挺勵志,但說不好聽的,就是出賣色相生活。
這種人他平時根本不會多看一眼,蘇明溪為什么如此特別,讓他念念不忘?
帶著繚繞不明的疑惑,他抱著玩玩的心思,包養了蘇明溪。
“我不是出來賣的,”蘇明溪卻拒絕了他,左眼下的淚痣格外清純動人,“我只陪酒,不賣身?!?
他的心里生出淡淡的不屑,不屑于對方的故作姿態,又矛盾地被這種姿態吸引。
那雙瞳色稍淺的鳳眸輕揚,眼尾狹長,似乎有些不悅,又被眼中一貫的漫不經心掩蓋。
“我不是靠家里給零花錢生活的富二代,你考慮清楚?!标叹频穆曇衾涞聛?,“在這里陪酒掙的是辛苦錢,只服務一個人會很輕松,并且我也沒有特殊的嗜好?!?
蘇明溪猶豫了很久,做足了思想斗爭,才慎重答應下來。
交往了一段時間后,晏酒帶著身為小情人的蘇明溪出來玩,周桐恰好也在場。
“哥,真稀奇,”她勾起唇角,耳釘閃耀奪目,“你帶著你家的小男娘出來玩啦?!?
蘇明溪因這略帶嘲諷的語氣而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望向晏酒,想要從對方嘴里聽到一句維護他的話語。
然而他卻大失所望。
白金色的發絲柔順光滑,那張俊美非凡的臉上同樣露出些笑意,眼睛深邃明亮,如同夜空中璀璨奪目的星辰。
“是啊,”晏酒順著周桐的話說,“這段時間忙著談戀愛呢?!?
周桐不動聲色挑眉。
——你那是談戀愛嗎?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一個想攀高枝的小男娘,還在他身上砸了那么多錢。
這些話在她嘴邊轉了幾轉,最終被半杯琥珀色的酒液順下喉嚨里。
燈火流轉之間,人群喧鬧之中,蘇明溪的臉色變得慘白,低頭垂眸,靜靜坐在一邊。
他感到全身發冷,血液寸寸凝結成冰,自己像是一條狗,只能匍匐在晏酒和他傲慢的朋友面前,搖尾乞憐。
“你哭什么?”
晏酒的聲音穿過音樂,隱隱帶著不耐煩的意思。
蘇明溪一怔,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忍不住哭了,眼瞼和臉頰一片濕麻。
他慌忙抬眸,對上晏酒那張寫滿不悅的臉,心尖驀然一顫。
“你還敢給我甩臉色?我已經在你身上砸了很多錢,你不讓我碰,我說好,我給你時間適應。”
晏酒人高腿長,斜靠在皮質座椅中,端著酒杯,語氣鋒銳,“現在還不準我朋友打趣你幾句了?”
其他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似乎帶著若有若無的嘲諷。
一行明亮的水痕拖曳著滑下蘇明溪的臉龐,他再也無法承受,哭著跑了出去。
晏酒:“……”
到底誰才是金主???!
他真的很冤好不好,花著錢睡不到人,還被對方甩臉色。
從那之后,兩人之間展開了一場冷戰。
晏酒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氣憤又暴躁,打定主意不再理對方,卻時不時想起那道哭著跑出去的身影,瘦弱又狼狽,惹人憐惜。
直到五月份的一個雨夜,他開車出門散心,不知不覺間竟繞到了蘇明溪上班的地方。
他暗罵一聲,剛想掉頭開車走人,卻在側門看到了被喝醉的客人刁難的蘇明溪。
雨聲淅瀝,透明的水痕蜿蜒劃過車窗玻璃。
修長的五指握著方向盤,一雙眼眸卻盯緊了那道白衣飄飄的身影,心里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就在這一瞬間,他覺得周桐確實說的沒錯,他自從遇見蘇明溪,就像變了個人,著魔似的撲在對方身上。
當他第一眼看到蘇明溪的時候,就仿佛遭遇了一種宿命。
就好像一道蠱惑的聲音在他耳旁吹風,不斷提醒他:
注意,就是蘇明溪了!這是你注定要愛上的那個人,一切的命運與羈絆都已經被事先譜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