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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初接過來,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紳士道謝,那服務(wù)員的臉色微微一紅。
兩人的互動都被沈策之盡收眼底,那雙黑眸一沉,不知在想什么,隨即又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笑。
艾初正巧回頭,就看見對方似笑非笑的模樣。
艾初:“……”
不至于吧?
道謝而已,不會又想東想西了吧?
他裝作毫無察覺的模樣,喝了一口冰涼的橙汁,從甲板邊緣來到沈策之身邊。
“真不想看見你這么受歡迎的樣子。”
沈策之卻沒放過他,幽幽開口。
“她是beta,別多想,”他咽下冰涼的果汁,“我談過的要么是alpha,要么是omega,對beta不感興趣。”
沈策之意味不明地“呵”了一聲,眼神依舊幽邃。
他沒辦法,只好輕輕啄了一下沈策之的嘴唇。
一個帶著橙子味的啄吻。
那雙黑眸里的冰冷瞬間消融。
這令他確定沈策之是故意的,詭計多端啊詭計多端。
海風(fēng)吹拂而過,他抬眸去看粉色的晚霞,莫名的情緒倏然席卷而來。
“我不明白,”沉靜了片刻,艾初開口,“你為什么要在我提分手后求婚,像個玩笑一樣。”
沈策之倚靠在沙發(fā)里,盯著燦爛的晚霞看了一會兒,兩條長腿搭在沙發(fā)邊緣,聲音低沉悅耳,如同提琴纏綿的弦音:
“誰會拿求婚當(dāng)做玩笑?”
“除你之外的其他人我都認為不會,”他側(cè)過臉,神色冷淡了幾分,“但你……我不知道。”
他從沒遇見過沈策之這種類型的人,他無從對比分析,他不知道。
“這說明,”沈策之的聲音愉悅,“我在你心中是最特別的存在嗎?”
沒等他回答,沈策之就偷喝了一口他的橙汁,嘴邊猶帶笑意。
而他確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轉(zhuǎn)而沉默著垂眸,長長的睫毛傾覆,如同鍍金的鴉羽。
“假設(shè)我們分開了,”沈策之在寂靜中開口,再次詢問,“你能忘記我嗎?”
他攥緊玻璃杯,杯中的冰塊已經(jīng)融化了不少,而他感覺自己也像這冰塊一樣,在灼熱的溫度中慢慢融化,變?yōu)橐粸┍旌衔铩?
他甚至沒辦法說服自己,說在他離開沈策之以后,經(jīng)歷時間的沖刷,總有一天會淡忘釋懷,直至徹底忘懷。
“我愛你,”沈策之的聲音伴著海風(fēng)清晰傳入耳畔,“所以我才會向你求婚。”
艾初終于抬頭望進那雙黑眸中,沈策之的神色自然,像是在敘述既定的事實,世界的公理。
“你有多愛我?”
他這樣問,聲音像是融進了無邊的霞光里。
“愛到我想和你立刻結(jié)婚,”沈策之不假思索,“不想擬訂任何婚前財產(chǎn)協(xié)議,不僅僅是錢,各種不動產(chǎn)權(quán)、珠寶、古董,甚至股權(quán)、基金、信托都想和你分享,明天我會讓律師擬訂合同,全都送給你。”
“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艾初。”
他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語,手指穿過沈策之的黑發(fā),凝神細看。
說不感動是假的。
異樣的情緒如同船下翻涌的浪花,晶瑩剔透,奪目璀璨,無聲無息漫過他的心,然后占據(jù)。
沈策之低笑一聲,又借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橙汁,手腕處的皮膚被輕輕摩挲著。
而后對方又輕佻地拍了拍他的腰臀,手掌摩挲向下,頗具暗示性,“既然都在考慮結(jié)婚了,也該做到最后一步了。”
那點翻涌出來的感動蕩然無存,他警惕地向旁邊挪出一點距離,遠離那邪惡的手掌。
他不要被/操啊!
aa戀又不一定要操來操去的。
沈策之坐直身子,傾身過來,在他警惕的目光中靠近,伸手落在他的頭頂。
他眨眨眼睛,露出一副乖巧的表情,眼底一片清澈,像是漫過白沙灘的海水。
實際上他心里想的卻是——
裝乖能不能讓沈策之跳過這個危險的話題啊!
沈策之的動作輕柔,但手法總感覺……像是摸狗的手法。
修長的手指穿過黑發(fā),漫不經(jīng)心地挑出幾顆白色的沙礫,最終又摸了摸那道粉嫩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