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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下的脈搏鼓噪不休,滾燙的血液似乎要沖破皮肉奔涌而出。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潛藏在其下的某種興奮,因他而起,躁動不安。
艾初用上了至少九分的力氣,但沈策之卻像是失去了痛覺感受一般,緩緩勾起唇角。
“這次不會讓你疼,”沈策之的聲音喑啞,“也不會誘發(fā)你的易感期。”
某種alpha的本性似乎從沈策之的身上澎湃涌出,裹挾著邪惡冰冷的氣息,通過皮膚相觸的部位,明確清楚地傳遞給艾初。
詭譎的氣息讓艾初有一剎那的恍惚,手肘微微向后退縮一寸,碰掉了書桌上的那兩本書。
沉重的撞擊聲砸在地面上,讓艾初松懈一瞬。
沈策之趁此時機強硬地起身,手臂固定在他的身后,將他壓在書桌的邊緣,呼吸噴灑在頸間。
滾燙灼熱的,如同大型獸類般的。
“你這樣反抗,”沈策之的聲音里流露出某種古怪的興奮,“只會讓我更想標(biāo)記你。”
“我會控制好信息素的劑量……艾初。”
犬齒咬破腺體的皮膚,因為爭斗而凌亂的發(fā)絲落在臉頰上,艾初的呼吸陡然急促。
龍舌蘭的信息素果然霸道強勁,甫一注入身體里,艾初就感覺頭腦發(fā)暈,迷醉感無止境地翻涌。
除了最開始咬破皮膚時產(chǎn)生了輕微的刺痛之外,艾初竟然并不感到疼痛,反而像是踩在柔軟的棉花里,飄飄忽忽的,帶著酥麻的癢意。
也正因此,他根本生不出一點反抗的念頭,像是墜入了緬懷的夢境,飽含令人沉醉的快樂。
——像是變成了沈策之的omega。
那雙淺棕色的眼眸里流光一閃,忽而泛起了濕漉漉的水汽,流露出一種脆弱的美感。
睫毛翩躚著抖動,隨著標(biāo)記過程的延長,眼神都快無法聚焦,淺棕色最終融為一片混沌的迷惘。
過了不知多久,沈策之才意猶未盡地松開牙齒,又舔了舔一縷殘留的血跡。
艾初的身體一軟,及時撐在對方的胸前,才不至于狼狽地滑落下去。
沈策之則是一副饜足的神情,“你可以是我的omega。”
也許是因為龍舌蘭的信息素還未收斂,他竟然覺得這話也挑不出問題。
沉浸在對方的信息素里,一直深藏在心里的那個問題,像是嘆息似的從唇齒間逸散而出:“你是原書里的……反派嗎?”
剛一說出口,艾初就咬緊了嘴唇,垂下眼眸,視線落在那深灰色的西服面料之上。
沈策之抬頭,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探究的視線落在他的側(cè)臉,神色晦暗:“你說什么?”
他知道驗證反派最快捷有效的方法,但艾初卻沒有選擇邁出那一步,只是又把頭低下來,靠在沈策之的肩膀上,呼吸逐漸回歸正常。
“沒什么。”
最終艾初這樣說。
聲音又輕又柔,落在沈策之耳畔就好像含蓄的勾引。
沈策之索性攔腰抱起他,令他的臉頰貼在被弄皺的領(lǐng)帶上,嗅到濃郁的龍舌蘭信息素的味道。
抱著他的手臂很穩(wěn),帶著令人心安的力度,他能夠感受到肌肉繃緊的硬度,甚至能聽見心臟搏動的聲音。
一瞬間,他竟然分不清那是自己的心跳,還是沈策之的心跳。
只有蓬勃跳動的聲音,一下接著一下,伴隨著腳步聲,如影隨形。
艾初自暴自棄地將臉埋進對方的胸前,不想知道是否有人從旁邊經(jīng)過,看到這丟臉的一幕。
十九年來,他就沒有被人公主抱過。
畢竟他的爸媽早就離婚了,他還是個alpha,怎么會有人這么對他。
說起來,他倒是公主抱過艾昭和顧泠言。
盡管掩耳盜鈴,門被踢開的聲音也依舊清晰傳入耳畔。
隨后他被沈策之放在了床上,身體陷入柔軟的床鋪中,并不明晰的光線打下來,形成朦朧曖昧的氛圍。
如狂風(fēng)暴雨般的親吻落下來,從他的發(fā)絲到臉頰,沈策之的嘴唇像是在描摹他五官的輪廓。
滾燙的呼吸落在頸肩,信息素鋪天蓋地襲來,像是一張密不通風(fēng)的網(wǎng)將他團團包裹。
借著他在下面的姿勢,沈策之捏住他的手腕扣在床上,不由分說壓制住他,盡管他因為被標(biāo)記已經(jīng)生不出抵抗的念頭。
沈策之的信息素確實對他產(chǎn)生了相當(dāng)?shù)挠绊懀屗兊酶菀浊鼜模鳒p了身為alpha的攻擊性。
最終沈策之吻住了他的嘴唇,手臂撐在他的身側(cè),呼吸愈發(fā)深重。
那雙狹長的黑眸一改平日的冷酷傲慢,像是燃起了一簇火焰,且有愈燒愈烈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