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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雙即將閉合的眼睛忽然睜開，艾初又在控訴他的惡行：“如果我期末掛科了，全都怪你……”

纖長漂亮的睫毛抖啊抖的，沈策之?dāng)?shù)著那根根分明的睫毛，直到它的主人呼吸漸勻，不再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音。

*

艾初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道挺直的背影，寬肩窄腰，線條完美流暢。

轉(zhuǎn)過頭看了眼手腕，上面只有幾道紅色的痕跡，冰涼的金屬已經(jīng)不見蹤跡。

這次他真的徹底清醒過來，脫離了易感期的癥狀，快速地回顧了一下他都干了什么。

隨后，四個加粗的大字浮上心頭：

膽、大、包、天。

呼吸一窒，他躺在柔軟的床鋪里，思考著要不要別起來了直接裝睡，等到沈策之走了再說。

他控制著自己沒發(fā)出半點(diǎn)聲音，悄悄掃了一眼沈策之的背影。

沉默漆黑，不動聲色。

信息太少，讓他拿不準(zhǔn)沈策之的意思。

沈策之在他旁邊待了多久？

是一直盯著自己睡覺嗎？

是來找他秋后算賬的嗎？

在他還在猶豫的時候，沈策之忽然有了動作，那道筆挺的背影偏轉(zhuǎn)了一個角度，讓艾初瞧見了半個側(cè)臉輪廓，冷白鋒利。

電光火石之間，他閉上眼睛，動也不敢動，下意識選擇繼續(xù)裝睡，努力維持著呼吸的平穩(wěn)。

觸感變得無比敏銳，衣物摩擦的聲音響起，隨后房間里陷入了幾秒鐘的寂靜。

閉著眼睛，他只感受到，透過眼皮傳來的朦朧光線忽然黯淡了幾分。

——沈策之的影子擋住了光。

意識到此，他的心跳無法抑制地加速，幾乎聽見了耳邊血液奔涌的聲音。

半晌，那道影子也沒從他身體上移開，除此之外，艾初也完全沒聽到任何動靜。

時間的流逝變緩變慢，無比難熬。

臉頰忽然落下一點(diǎn)癢意，艾初的心尖猛然一顫，隨即一道華麗如黑綢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醒了，為什么不睜開眼睛？”

第16章 abo世界16

艾初：“……”

已經(jīng)沒辦法再裝下去了。

他幽幽嘆息，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沈策之英俊的面容，鼻梁高挺，在勻稱的光線之下，投下極淡又異常清晰的陰影，皮膚也是富有冷感的白色。

“你說找我談?wù)劊卑踅g盡腦汁回答，“我不想談。”

沈策之隨手拉過椅子坐下，漫不經(jīng)心地摸了摸銀色的表盤，說：

“為什么我的人，沒有查到你的易感期有問題？”

艾初微微抬眸，沒料到沈策之居然最先問的是這個問題，“因?yàn)椴皇鞘裁粗匾氖虑椤！?

對方顯然不滿意于這個答案。

于是他進(jìn)一步解釋：“分化成alpha沒過半年，易感期就不準(zhǔn)了。我……爸爸他不想為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花錢花精力，就在社區(qū)免費(fèi)的小診所隨便看了看，現(xiàn)在那個診所應(yīng)該已經(jīng)關(guān)閉了。”

沈策之那雙漆黑的眼睛里翻涌起莫名的情緒，轉(zhuǎn)瞬間又歸于平靜，恢復(fù)到原本的淡泊從容。

“本身也不怎么正規(guī)，所以查不到就醫(yī)的資料和記錄，后來……”

因?yàn)榻酉聛碚f的話涉及到顧泠言，艾初略一停頓，有些為難，思考片刻還是繼續(xù)道：

“后來顧泠言帶我去家里投資的私人醫(yī)院看過，沒在檔案里留下痕跡，檢查結(jié)果表明只是易感期不準(zhǔn)，沒有其他毛病。”

那張臉上的表情很淡，艾初就像在訴說其他人的事情，透露出全然的冷漠。

最后他總結(jié)道：“所以我才說，這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艾初為簡歷隱瞞的事情心虛了一瞬，但觀察發(fā)現(xiàn)對方?jīng)]有責(zé)怪的意思，又放平了心態(tài)。

還好沈策之也沒有對顧泠言這個名字，作出不恰當(dāng)?shù)姆磻?yīng)。

沈策之沒有打斷他的話語，待他說完之后，沉靜地注視了他一會兒，隨后才移開目光。

內(nèi)心中涌起一片不明晰的感情，如同雨霧彌漫的天氣，潮濕且悶滯。

——是沈策之很久不曾體驗(yàn)過的感受。

*

接下來的日子里，艾初決定既來之則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