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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話也不想說了,怕一說出來又刺激沈策之發瘋。
吃完飯就該吃藥了,聞著苦澀的藥,他幽幽嘆了一口氣,不情愿地端起杯子,沒有立刻喝下去。
沈策之的觀察力何其敏銳,思索片刻道:“只要你吃藥,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從字面上理解,似乎是一句浪漫的情話。然而沈策之的聲音平靜如水,沒什么多余的感情,讓他拿不準對方的想法。
并且現在的艾初,也沒有心力想這些彎彎繞繞。
他最想要的是什么呢?
即便發燒,即便身處易感期,即便頭腦不甚清醒,艾初也始終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實話實說:“我想要錢。”
沈策之:“要多少?”
艾初掀起薄薄的眼皮,露出其下淺褐色的眼瞳,瀲滟著澄金的水波。側臉的輪廓優越,眼尾狹長,線條流暢,透出一股漠然的美感。
記憶閃回。
在那個漆黑的雨夜,在沈策之那輛車的后座里,談話的內容回響在腦海中。
沈策之說他給游戲氪了兩千萬。
當時自己的所思所想是,如果這兩千萬能氪到他身上該多好。
像一個不切實際的夢境。
然而,艾初想。
那雙淺棕色的眼眸中,流火一閃。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兩千萬。”
沈策之:“好,只要你把藥吃了。”
艾初一怔,瞳仁的中心微微一縮,偏頭看向對方。
他說的真是兩千萬嗎?
沈策之真的就這樣答應他了?
作為交換,只需要他乖乖吃下藥嗎?
歷經19年形成的世界觀,在沈策之的一句話之下崩塌殆盡,轉瞬間變成一片廢墟。
明明他只是開玩笑般的說出來。
那雙眼眸依舊漆黑深邃,讓他無法尋覓到半分有用的信息,一時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艾初皺眉,想了又想,才憋出來一句:“是我們這個國家的法定貨幣嗎?”
“是,”沈策之輕輕一笑,“給你的工資卡轉賬有太多限制了,我給你一張隨意支配的銀行卡,里面的兩千萬都是你的。”
艾初的腦子被沈策之的話攪得一塌糊涂,靜了幾秒鐘,才拿起沖泡著藥物的玻璃杯,一飲而盡。
喝藥被他硬生生喝出一股視死如歸的氣魄。
原來他這么貴的嗎?
難道他給自己定價錯誤了?
沈策之給了他一個類似贊許的眼神,接過他手中的玻璃杯放回原位。
好像他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
是他錯了。
他曾以為沈策之不會照顧人,是他大錯特錯了。
原來沈策之這么會照顧人啊,艾初簡直受寵若驚。
很快一名穿黑衣的beta進來,姿態恭敬地把一張卡遞給沈策之。
沈策之卻沒有接,只略一頷首,黑衣的beta就調轉了方向,姿態恭敬地把這張卡呈給艾初。
艾初接過這張卡,似乎能感受到里面沉甸甸的重量。
兩千萬,滿滿的全是金錢的味道。
艾初很乖地盯著沈策之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下半生跟著一名alpha過也不是不可以。
雖然沈策之深不可測又危險至極,但至少不是特別令人難以接受。
藥效立竿見影,很快便不那么難受了。艾初立即去洗了個澡,洗掉身上的一身汗。
浴室的門無聲滑開,濃郁的水汽帶著沐浴露的香氣傳出來。
艾初裹著浴袍,幾滴飽滿晶瑩的水珠沿著濕漉漉的、烏黑的發梢滾落,蜿蜒流淌至頸間。
還沒出門,艾初就被站在浴室門前的人嚇了一跳。
“你怎么……也要洗澡?”
艾初很是疑惑。
但明明私邸里又不止這一間浴室。
沈策之面色如常,視線滑過裸/露在外的肌膚,聞到沐浴露的清香,眸色一暗。
他面不改色地說謊:“我怕你身體沒恢復好,在浴室里滑倒。”
艾初挑眉,總感覺哪里不太對。
算了。
今天他和沈策之幾乎在床上度過了一整天。
雖然易感期的癥狀可以緩解,但卻無法消退,畢竟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