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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面前的天龍人又想干什么,只是略帶惱意地抬頭,正好撞進熾熱的雙眸中,感受到對方灼熱的吐息。
自己的另一只手被牢牢地禁錮住,伴隨著愈來愈深重的力度,不禁懷疑沈策之想要徒手把自己的腕骨捏碎。
“許悅和我說過,”沈策之的聲音低沉到了極點,“玩alpha的優點在于,不用擔心懷孕和私生子的問題,也更耐玩耐/操。”
室內的氣氛一滯,隨即又被艾初的聲音輕輕打破,“你也這樣認為嗎?”
艾初身上的睡衣在幾番動作之后,已然變得凌亂不堪,露出冷白細膩的肌膚,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只是在詢問今天的天氣。
“我覺得有一定道理,”沈策之摟著懷里的人,下頜抵在對方的肩背處,“但更多的是——”
艾初沒有聽到后半句話,一股大力襲來,沈策之用力把他禁錮在懷里,像是防止他逃脫。
盡管看不見沈策之的表情,他也能想象得到。
對方的體溫很高,環住他的手臂肌肉因為發力而緊繃。
深陷其中,無法逃脫。
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下意識想掙脫令他窒息的牢籠,還有極富攻擊性的信息素,但這個姿勢下他根本不好發力。
沈策之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后,然后慢慢地、從容地,伸出舌尖探尋那片最為敏感的腺體區域。
艾初的身體猛然一抖。
毛骨悚然的感覺順著每一根神經末梢,傳遞到大腦皮層,像是源于生理上的恐懼。
他是alpha,當然知道這動作下隱藏的暗示。
然而對方根本不給他拒絕的余地,輕笑了一聲,隨后從容不迫地咬在了他的腺體處。
alpha鋒利的犬齒深深陷入皮肉中,沉入腺體里,接著停住,釋放出屬于另一個人的信息素。
身為alpha,被強制注入其他alpha的信息素是很難受的。
在被注入的一瞬間,后頸的腺體處就產生了劇烈的灼燒感,類似免疫系統攻擊異物的生理反應。
艾初的身體軟下來,徹底倒進了沈策之的懷里。
甚至來不及顧慮腺體處灼燒的疼痛,因為自己的信息素全都紊亂了,那雙淺棕色的眼瞳里氤氳著水光,如同琥珀般閃動著光澤。
排斥反應翻江倒海地席卷而來,他一時間說不出話,只是很緩慢地眨眨眼睛,眼尾滑落下一滴生理性的淚水。
他想推開面前的沈策之,甚至想要破口大罵,但他根本沒有力氣,只能很屈辱地趴在對方身上喘/息。
腦子里像是風暴席卷過后的廢墟,像是野火燒灼過后的平原,蔓延著持續且尖銳的疼痛,只存在一個清晰確定的念頭:
——他被另一個alpha強制標記了。
“更多的是,”沈策之終于松開他的腺體,繼續說:“因為你,我才認同了這種說法,那些omega確實沒有你這樣吸引我。”
*
混亂的一夜過去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艾初感覺整個世界都在眼前顛倒重組。記憶像是老舊的電視機似的閃著雪花,他斷斷續續回憶起昨晚的經歷。
雖然他睡在了沈策之的房間里,但是除了被強制標記之外,還真的沒干其他越界的事情。
艾初側頭看向一旁,發現沈策之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室內陷入一片長久的寂靜。
閉著眼睛摸索到手機,他掀起沉重的眼皮,“嘶……”
稍微一動,腺體處就傳來火燒火燎的灼痛,并且他現在口干舌燥,四肢酸軟無力。
這都要怪沈策之。
像個野狗一樣,不講半點道理標記了他。
他閉了閉眼睛,無力地放下手機,隨即心里咯噔一聲。
這種奇怪的感覺,發熱的身體,昏沉的頭腦,難道說——
易感期來了?
艾初難受地用臉蹭了蹭枕頭,頭發也隨之亂翹,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他沉下心來感受此刻的身體。
好熱。煩躁。焦慮。不對勁。
這種感覺,絕對是易感期。
艾初懸著的心終于死掉了,隨即又在心里痛罵沈策之轉移注意力。
引起這次易感期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沈策之的信息素強行擾亂了他身體的激素水平,誘發了此次的易感期。
本來易感期因為不準好久沒來了,結果被沈策之這么一搞,就氣勢洶洶地襲來。
——沈策之,我恨你。
腦子都不轉了,犬齒也癢癢的,情緒化加劇,體溫也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