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縮得再緊,再如何忍耐,渴求的人就在身邊,他就在被融化的雪水包裹著,無處可逃。閉上雙眼,浮現的全是不久之前的場景。
他的魂在外面,為喚他回來,師尊解開他的衣物,指腹重新那些新綻的梅花上撫過;見他仍舊未歸,便干脆做出最過分的形容,狠狠嚇他一嚇。如果他還沒回來,師尊恐怕真會……反正趁他熟睡,也不是第一回……
真到那時候,無論他選擇睜眼還是不睜眼,都羞死了。
滿腦子都是這些烏七八糟,熱得發慌,連呼吸都平復不下去,遑論入眠。
“青吾,你在咳嗽嗎?”
師尊近在耳邊的關懷與呼喚,讓青吾徹底亂了:“君上,您還沒睡?……我我我……”
相靈嘆息道:“我不是不想夸小青吾。但,人間的雜事,當由凡人解決;小青吾修為再高,反噬都是對你身體的摧殘。小青吾是做得好,可我也是真心希望,不要再有下次。”
青吾根本沒聽清師尊在說什么,只在陰暗中模糊望見師尊的嘴唇翕動。他好希望能再落到自己身上,再多畫一朵紅梅。
“你如今是何癥狀?仿佛有些像風寒,可需我傳一碗姜湯過……”
相靈說著,去探青吾的額頭。然這次還沒碰著前面,才摸到滾燙的臉頰和耳側,被一縷氣撲在手背,話就止了。
他微微拽下被角,就著不亮的燈光,看了看。
少年紅艷,盈著迷離的淚星。鎖骨和仰起的脖頸上,兩處齒印泛著紅暈。
再往下漸漸沒入暗色,瞧不清楚。但探手去碰一碰,頃刻便已知曉。
青吾捂住自己,急得要起:“對不住君上……我,我打擾了您休息,我去找冷水泡泡吧……”
然相靈輕輕一按肩膀,他就倒了回去。且這次徹底癱軟,再也撲騰不動。相靈又往后摸了一摸濕透的褥子,無奈:“小青吾現在走,床也不能睡了。我其實一直想問,你怎么說都是個男子,為何會……這樣。”
青吾含糊地急出哭腔:“我……我曾經遇到過心魔,在那之后,身體就變得很奇怪,這種事上一直都這樣……對不起君上,我……我好難堪……”
肖想著師尊產出的心魔,縱然散去,也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后遺。他永遠變成了這樣一個玩意。
以前都是情深之時自然而出,想來師尊多半認為是他自行施法,就沒注意。誰曾想,其實是他肖想起來、陷進那種云霧中之后,根本就忍不住。
做爐鼎那段日子,他還很高興自己有如此好使的體質,隨時隨地都可服侍師尊,一次都沒讓師尊用得不滿過。但現在,師尊讀人間的圣賢書,克己習禮,自己這樣在他面前,實在顯得太過浪蕩。
青吾勉力側過身子,想要爬走:“反正我……我先出去,不攪擾君上。”
不過他還是沒有挪得動。
他被相靈抵開膝蓋,卡住了。
“小青吾一整晚都在叫我憂心……我怎么一個人睡得著。”相靈俯身,蹙眉吻在他頸窩,汲取著少年散亂發間令人心熱的氣息,“左右明日無事,可不必早起,再陪青吾荒唐半夜,也無妨。”
他牽過青吾的一只手,眉目含笑:“只是事發突然,我都沒作準備。小青吾,你得先幫一幫我了。好嗎?”
凌晨時,天色最寒,窗外落起了今年第一場初雪。
青吾又迷迷糊糊的了,不能指望他施展清潔術法。相靈用兩層厚被將人裹住,圓圓地團在自己懷中,才傳喚守夜的侍從來,換褥子,拿新衣,燒熱水。
按理床鋪狼藉到此種模樣,他該自己打理,奈何小青吾不賴在他懷中、就要發出不滿的聲響,相靈就只能坐在一旁一直將人摟著。侍從望見亂成一團還濕濕嗒嗒的床榻,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抬眸,死死低頭,快速卷走。
很快熱水送進,侍從退走關門。但由于時間太晚準備倉促,要得又急,沒法燒特別多的熱水倒一個大浴桶,只有一個僅放得下一人的小浴桶。
相靈將青吾抱到桶邊,剝開厚被,讓他露出光潔的、沾著幾縷白絲的腿腳,打算從腳尖開始,一點點將人放進去。
但青吾卻莫名地不樂意了,縮起腳丫,手爪子纏緊桶邊的人,像藤蔓一點兒都不能離開依附的大樹,朦朧的眼濕潤得厲害:“師尊……別拋開我。”
相靈抖了兩抖,沒把人抖落下去,反被更死地扒住扯不開。他無奈:“不是要拋開你,是要給你沐浴,浴桶只放得進你,所以我沒法一起將你抱進去……你若能自己施法清理,是最省事。”
懵懵的青吾聽進半截,好像領悟了“施法能給師尊省事”,手指趕緊在胸前比了幾個亂七八糟的法訣,啪嘰一聲,手心里出現一只蝴蝶,扇著翅膀飛來飛去,繞著相靈撲了一圈;他感覺到不對,重新努力捏兩下,再一聲啪嘰,手中又跑出一只高大駝鹿的鹿影,也繞著相靈轉走了一圈,這鹿前腿還有點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