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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這樣……歪七扭八的爐鼎,能對師尊有用,就是幸福。
青吾感覺,這個天香術,自己仿佛又多理解了一點。
混沌之中,身體被仰面放下,衣紗輕而易舉被相靈解扣掀起。他已經準備好承受一切,但未曾想到,師尊只是覆著他,繼續在許多不著邊際的地方撫摸著,耐心得出奇,仿佛在對待一個未經人事的孩子。
青吾吭聲:“師尊……您無須這樣,徒兒早已很習慣您,您的身子……更要緊……”
相靈錯在他耳邊,熱氣澆得他發抖:“采補與平日那種不同,你會極為難受。定要先適應足夠,才行。”
青吾別過頭,再望一眼那雙淺銀色的眸,笑著開口:“沒事的師尊,您快些吧。徒兒……既是向師尊贖罪,怎么會怕呢?何況……再怎樣,想必都……不會比被釘在仙獄里的時候疼……”
不能再看著這雙眼睛里,流烏黑的血出來了。沒有什么比讓師尊好轉更重要,包括自己。
相靈微愣片刻,低頭親了親他耳垂:“小青吾,自己能有這樣的覺悟,很好。別怪為師。”
不會的,師尊。您采補我吧,徒兒不會怪你的。
回應的話只在心中轉了個念頭,青吾還未講出,鈍痛襲來,好像瞬間便被重錘一路破開臟腑,重重擊入丹田。然后硬生生地從他的丹田上,敲了一角下去。
青吾頓時臉色慘白,僵得整個人都反弓起來,未出口的話和呼吸一道停滯。等能夠汲入一口氣,他只覺自己仿佛死過一回。
有一縷身體深處的什么東西,被砸裂,撕開,粘連著血肉生生扯走了。
這還只是剛開始。
他反應著實太大,相靈停住,為他撥開額上濡濕的發絲,輕聲道:“青吾,可受得住?”
青吾空空地張口,卻顫抖到無法回答。
好疼,真的好疼。和受刑還不一樣,那是在體膚,這是在內里。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乃至每一縷入腦的靈識都在牽扯著疼。
他是個活人,是有本能的。他本能地想拒絕、想趕緊從這里抽離、想逃掉。可帶來這一切的是師尊。師尊就在面前。
他感覺到相靈手指收束力氣,將他一側握緊:“小青吾,采補功法業已運轉,為師不能半途停下。疼你也忍一忍,好么?”
青吾看見,師尊的手為了扶穩他,幾乎已碰到凹凸不平的腿傷處。那里本就難看,他費極大心思去遮掩,綢緞的綁帶卻還是松松垮垮,快要滑掉。
師尊握住這里,恐怕會覺得硌。若是握得太久,一定會嫌棄他。
于是他努力自己撐起一點點力氣,伸出手去,抵開相靈的手指,接過之前握住的位置。另一側亦是如此。
這樣,就完成了一個自己緊緊抱著自己的姿勢,且還可為師尊省力,給他方便。
見相靈眸光微微錯愕,青吾高興了,他又感受到了天香術教給他的那種詭異滿足,這種滿足在不斷緩解疼痛,漫延著絲絲縷縷的舒服。
“師尊,這次我……真的準備好了。”他咬著牙,眉眼彎彎,“徒兒受得住……您用我吧。”
太痛了,實在是太痛了。
恍惚中,青吾又想起那一次,自己被諸天神尊開膛破肚的經歷。他們將自己騙得團團轉,將自己前途斬斷、捏作容器,再讓自己去害世上最親密的人。
今天他似乎又躺在了被開膛破肚的石榻上,可這一回,執刀者就是相靈,世上最親密的人,自己的師尊。他一邊切開自己,一邊親吻和安慰。
明明……依然是噩夢一樣,很恐怖的畫面。
可只因為是師尊,他還是忍不住去伸手,索求更多的溫暖和擁抱。
只要是師尊,怎樣都可以。多抱一抱師尊,應該就不那么疼了。
師尊的面頰始終與他挨蹭著,阻擋視線,不讓他的眼睛往下看。這是有效的,不看,少了視覺沖擊,的確能讓痛覺逐漸麻木,變得熟悉和理所應當。
漸漸地,青吾甚至能開始能感受到,疼痛之下還有其他感覺。他分不清是天香術的效用、還是別的緣由,但這種感受,促使他更積極主動地去迎合,變得滿足,越來越滿足。
很幸福。
只是忽然間,臉側感覺到一抹溫熱的濕潤。青吾頃刻緊張起來,他害怕師尊的眼睛又開始流那樣的血,慌忙循著去看。
幸好沒有顏色,是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