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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葉宵的人見狀趕緊上前將葉宵攙扶了起來，好險，差點就跟著丟了命。

“那是劍意種子。”又有懂行的白發(fā)老者發(fā)言了。

“真是天道的寵兒啊。如此年輕，就已經(jīng)修煉出了劍意種子！”

“是啊，真令人嫉妒啊。”

不光城門上的看客如此說，就連一直洛三也沙啞著聲音，“真令人嫉妒啊。老大，我已經(jīng)快等不及了，他這樣的人，實在是該死。”

說完，那三頭怪物的六只手齊齊緊握，嗡——

天器城城門口靈氣瘋狂涌動，同時結印。左三條手臂結道家法印:上清印、玉清印、太清印。三道青色光輪自它背后浮現(xiàn)，緩緩旋轉，光輪中隱約可見陰陽雙魚游動。右三條手臂結法家律印:刑印、賞印、權印。三道黑色鎖鏈從虛空探出，鎖鏈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律法條文，每一個字都在蠕動、呼吸。

“道法相合？”福清宗的宗主瞳孔驟縮，他一直穩(wěn)如泰山，到此刻才驚覺起身，這洛家實在是太驚人了。

普通修士修道，往往專精一門。道家煉氣，法家煉律，儒家煉心，兵家煉煞......從未有人能將不同流派的力量完美融合。因為這涉及最根本的“道基沖突”——就像水與火，強行相融，只會兩敗俱傷。

可眼前這‘怪物’，不僅做到了，而且做得渾然天成。

“很驚訝嗎？”怪物中間的頭顱獰笑，“那是因為你們太蠢。道是什么？法是什么？不過都是規(guī)則的具現(xiàn)罷了。既然都是規(guī)則，為何不能同用？”

六臂齊推。

青黑二色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幅巨大的太極圖。但這太極圖與尋常道家不同——它的陰魚是黑色的，由無數(shù)律法條文組成；陽魚是青色的，內(nèi)有陰陽雙魚自行旋轉。

太極圖緩緩壓下，所過之處，空間凝固。

不是凍結，是“律定”。

不單單是宗肆，就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自己周圍十丈內(nèi)的天地規(guī)則被改寫了:靈氣流動速度被“法”規(guī)定為“每息三尺”；空氣密度被“道”設定為“鐵石之固”；連體內(nèi)真元的運轉，都受到了某種無形律令的束縛。

“在我的‘道法領域’中，一切皆有規(guī)矩。”洛家三顆頭顱同時開口，三重音疊在一起，“靈氣該怎么流，真元該怎么轉，甚至你的劍該怎么出......都由我說了算。”

“現(xiàn)在，第一條律令——”

“劍，不得出鞘。”

一瞬間，原本已經(jīng)凝結出來懸于宗肆身后的金色光劍，發(fā)出劇烈震顫，仿佛被無形枷鎖束縛，劍身上的符文明滅不定。這不是力量壓制，而是規(guī)則否定——在這方領域內(nèi)，“劍”這個概念本身，被律法定為“禁止”。

嗡！

若換做尋常化神，此刻已劍毀人亡。

但宗肆只是冷笑，“律令？規(guī)矩？”

他右手五指猛然握緊，“一個煉虛就想要創(chuàng)造律令，控制我——你比任何人都還要天真。”

話畢，轟！

金色光劍炸開。

萬千金色劍氣從炸開的光劍中迸射而出，每一道劍氣都細如發(fā)絲，卻鋒銳無匹。劍氣在空中交織、重組，瞬息間化作一柄更大的金色巨劍。這劍長十丈，寬三尺，通體如琉璃般剔透。內(nèi)有無數(shù)細小的金色符文如游魚般流轉。劍成剎那，方圓十里內(nèi)所有金屬器物齊齊震顫——那是劍意引動的天地共鳴。劍脊上，一條五爪金龍?zhí)撚氨P旋咆哮；劍鋒處，空間自動割裂，露出漆黑的虛空裂縫。

宗肆并指成劍，向前一揮。

金色巨劍斬落。

沒有花哨的技巧，沒有繁復的變化，就是最純粹、最直接的一斬。劍鋒所向，青黑太極圖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那是規(guī)則與規(guī)則的碰撞。

“沒用的。”怪物六臂同時結印，太極圖旋轉加速，“在我的領域里，我就是法，我就是道。你的劍再利，能斬斷‘法’嗎？能斬斷‘道’嗎？”

“我不斬法，也不斬道。”

宗肆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我斬的，是你。”

話音落下，金色巨劍的劍鋒上，突然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那些紋路扭曲纏繞，最終匯聚成兩個古樸的篆字:

“宗”。

劍落。

嗤——

如熱刀切黃油。

青黑太極圖從中間被一分為二。

不是被暴力劈開，而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否定”了——太極圖中的律法條文寸寸斷裂，陰陽雙魚哀鳴潰散。

“這不可能！”怪物三顆頭顱同時尖叫。

宗肆一步踏出，身形與金色巨劍合二為一，“我說過了，你不行。”

劍光再閃。

這一次，直取怪物最上方那團霧形頭顱。

怪物六條手臂瘋狂揮舞，在身前布下層層防御:道家的“乾坤屏障”、法家的“律法之墻”、甚至還有儒家“仁義之盾”......它竟同時精通三家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