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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葉宵雙手垂在兩側,臉陰郁得可怕,瞟了阿雞仔一眼,那一眼跟巨型隕石以雷霆萬鈞之勢撞到了他魂上。讓他渾身一軟,竟是連鬼影的尸實體都快保不住了。阿雞仔在當鬼之前膽子就不大,要不是有個查丙在他面前擋著,他指不定剛混社會哪會就讓人給宰了。
現在當鬼了,阿雞仔也沒跟其他鬼處過,就擱家里蹲,膽子絲毫沒見漲,只是他還是虎得很,這當口居然還敢往葉宵跟前竄。被葉宵這么一瞥,阿雞仔嗚嗚嗚地飄到了查丙身后,兩只手已經徹底虛化了,想抱住查丙胳膊都沒轍。
查丙正和自己的劍打得火熱,根本不愿搭理阿雞仔,可阿雞仔一直嗚嗚嗚個不停,無名劍也不耐煩他,揮舞著劍柄就把他往旁邊捅。現在查丙跟無名劍那就是你儂我儂的初戀期,見著無名劍惱自家弟弟了,他上去一腳就把阿雞仔給踹走了,然后繼續抱著無名劍,跟個渣男一樣說起海誓山盟來。
阿雞仔委屈得很,這不小的院子怎么就沒他一個鬼的容身之處呢?再說了,這還是他家吶!他縮著脖子躲到門邊角落里,瞅著他主人葉宵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背對著主母,他心里直犯嘀咕:這怎么看都像是不敢回頭的架勢呢?
對于葉宵生生捏爆了徐敏的心臟,宗肆從始至終都毫無反應。這讓葉宵感覺了一絲絲的忐忑,盡管他并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么。如果非要說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錯了的話,那就是當初他就應該直接殺掉她才對!
果然,偶爾‘善良’這種事,真是后患無窮啊!
葉宵已經站在那好一會兒了,大概是覺察到自己是等不到宗肆先開口了,于是,他挑了挑眉,目光游弋了幾秒,隨后才慢慢地落到了宗肆的身上。有所感一般,幾乎是秒秒鐘,宗肆抬頭,兩人的目光當即對上了。
葉宵立馬停住了腳步,他把胸膛往上提了提,說:“阿肆,還想要荔枝嗎?”
聞聲,宗肆似笑非笑地回問:“你要說的就是這個?”
葉宵想了想,聳肩,面帶疑惑地說:“嗯……或者你還想再來一塊餅?”
這話一出,一旁的阿雞仔都受不了,捂住嘴,告訴自己:你已經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鬼了,不要被這種土味的尬聊給影響到。
“葉宵,你剛剛——”宗肆伸手指向葉宵,常年緊繃著的眼睛往下彎了彎,帶著玩味的意圖,“在我面前殺了人,按照正常的節奏,我應該報警,然后作為證人指證你,最后,你……鳥入樊籠,鋃鐺入獄。”
說著,宗肆的眼神略微渙散,他手指往里勾了勾。
葉宵瞬間明了,大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兩人之間隔著查老太的小桌子,五六十厘米寬。宗肆的手肘撐著下巴,眼皮往上抬起,目光鎖定在了葉宵的身上。這一刻,冷漠已經徹底從宗肆身上消失不見了,他開始有了變化……
像是巖漿一點點往外冒出的流漿,將他整個人變得熾熱。他的舌尖頂住上顎,粉紅色的的唇輕啟,然后,舌頭一點、一點將其給舔濕,待濕漉漉之后,他滾燙的吐息噴到了葉宵的臉上。
那一刻,葉宵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抓在了手里,緊接著,有人將滾燙熾熱的巖漿從上澆下,將他給澆得個戰栗不止。他數萬年的記憶里從沒有離虛妄仙尊這樣近過,近到他只要一伸手就能觸碰到對方。更加令葉宵興奮的是,這樣的距離還是由虛妄仙尊主動拉近的。
盡管,此時對方看上去有些……異常。
“吻我。”宗肆出聲了,那是同女人一樣嬌媚的聲音。
很熟悉,熟悉到葉宵只用了半秒鐘就想起了這聲音他在宗家的時候聽過。噢,游戲隱藏的副本要開始了嗎?葉宵笑得開心極了,雙手撐住小桌子就俯下身體去,這一次,他可耽誤半點功夫,直接就貼上了宗肆的唇。
此時狂熱不已的宗肆,唇卻是冰冷的。甚至,連他的手也一樣。他的右手從葉宵的后脖頸開始往下摸,摸得葉宵一抖一抖動,等摸到頸椎骨頂出來的棱角時,他低喃道:“寶貝,舌頭伸進來,才叫接吻。”
葉宵怔住了,跟這世間絕大多數的‘大齡老處男’一樣——平時嘴上功夫一套接著一套,真讓他動真格的,立馬傻眼了。別的‘大齡老處男’也就是幾十年的時間,葉宵不一樣,他八萬年了,這日子掰著手指頭數都能數個天昏地暗來。
他心里的暗戀成災,早把自己給禍害得個夠嗆。可他依舊不知悔改,一心就奔著這么一個人、一件事去了,如此一來,執念是越積越深,越深就越是成了無法解開的‘劫’。劫成了結,密密麻麻,千回百轉,讓人連碰都不敢碰,只能眼巴巴地守著。
葉宵就是這世間最愚蠢的進攻者,他一上來就將所有的后路攤開在了宗肆面前,挖心挖肺,恨不得將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雙手奉上。可事實上,葉宵這場愛情的戰役不過是他自己臆想了八萬年,然后,走了幾步而已。
短短幾步,就要宗肆這般冷酷絕情的人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