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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天地漫漫,萬事皆波瀾不驚;歸去來兮,死亦自為生,死亦自為死。他只有他,且只是他。
他原本該是如此的,沒有信仰,無視生死,再無牽掛。用現今社會的規則來評判,他已經算的上是個徹頭徹尾的反社會人士。行為無計劃,反復無常,不再將人類視為同類,并且擁有毫無道理的攻擊性。
當然,就目前來說,葉宵都控制得很好,即使殺死對方,也是因為對方挑釁在先。而這一切,絕對要歸功于宗肆——
「虛妄仙尊」。
有時候若非要去深究,葉宵或許會有一大堆的理由,但或許什么也沒有。不過,無容置疑得是,他的心明明白白地告訴著他——
在他至深至死的某個角落里有著名為「虛妄仙尊」的烙印,深刻無比,無法自拔。就像心曾經被火焰侵入過,大火熄滅之后,寸草不生的灰燼證明了曾經的熊熊烈火。
膚淺的人會以貌取人,葉宵再膚淺不過。他甚至懷疑過自己一開始就已經見色起意,隨后再步步深陷,直至他埋藏下心底的已經腐爛的壞種重新發芽生長。
他也想過,為什么?就像曾經他無數次地去追求一個答案一樣,但他總是慢上一拍,跟不上「心上人」的腳步,即使跟上了,那人竟意外隕落了。任他天上人間,翻云覆海,乾坤倒轉,登至上至尊,也尋不回……
心上的人。
這就像一場被安排過的劇目,葉宵你可以弱,你可以強,你可以生,你也可以死,但不管你如何,你都不會得償所愿。更加可怕的是,甚至還會在你沒有所愿之時,會為你安排上一個執念至深的「愿」。
曾經的葉宵,想要的太多,多到他的失望像極了蜘蛛編織的黑白相間的網,那些網從不會招來美麗的蝴蝶,只有肥蠅會循著惡臭和血腥奔踏而至。薄網開始收緊,一層又一層地將那些肥蠅做成了餡餅,然后……
一口一口地強塞入葉宵的腹中。
這種滋味,葉宵再也不愿意去體會了,所以,宗肆何其有幸,葉宵將所有的情感都傾注在了他的身上,甚至因為他的「秘密」而欣喜若狂;同時,宗肆又何其不幸,他絕無拒絕葉宵的可能,他的所想所愿不再具有任何實際的意義。
他們將成為一個整體,從太陽升起到太陽毀滅,從滄海橫流到滿地桑田,從生生不息到萬物皆滅……
這就是葉宵要的。
*
緊握住的手用力往自己一拉,葉宵一把將「可憐又可怖」的宗肆拉到了懷里。
宗肆的尾巴無法站立,只能將身體倚靠在葉宵的身上才勉強立起。
四目相對。
一個是深不見底的黑,一個是流光溢彩的艷。黑,將一切的善都給掩蓋住了,至此,世人眼中,宗肆便是那令人恐懼的「怪物」。但沒有人知道,如今的他才是這世界上最純的「善人」。
人,有喜、怒、哀、懼、愛、惡、欲。而這七魄又融合了三魂,名為陰魂、陽魂、命魂。
此時此刻的宗肆沒有了惡與欲,他純粹的只有喜怒哀懼,至于愛……
不在他這里。
第43章
但葉宵并不知道,此時此刻擁有著‘怪物’形態的宗肆并沒有愛,他的一舉一動都太得葉宵的心了。如小獸般的囁喏,想要觸碰又膽怯的退縮,便是到了葉宵的懷里,他連著蹼的手也是小心翼翼地擱在半空,不敢放到葉宵的肩膀上。
他用力地繃著聲線,試圖流暢地發音:“葉、葉宵……你不……怕我嗎?我、我很……可怕的,怪……怪物……”
如果真的要定義一個人為怪物的話,恐怕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葉宵更適合這兩個字了。
聞聲,葉宵笑了,笑得很含蓄,“我以為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處|男?!?
——尤其是大齡處|男。
現在的宗肆顯然沒有體會到葉宵這話更深層的含義,他歪著頭,漆黑的眼睛里是化不開的懵然,他又張開那可怕的嘴,說:“你……很好……葉、葉宵……我、我……現在的我……不、不、不會……傷害你的……”
“在見識了我的強大力量后,你居然還能說出這么可愛的話?!比~宵伸手去摸宗肆的貓耳朵,摸得人一顫,他倒是笑開了,“沒人能傷害到我,你應該對我有信心?!?
宗肆搖頭,“不、不、不……我,我會……很可……可怕……不是就……這樣的……”
這句話,宗肆之前已經說過了,他不僅僅只是如此而已,他還有更可怕的一面,葉宵還未曾見過。但不管他如何可怕,在葉宵的眼里,這就是一只可愛到極點的‘小怪獸’,即使是咆哮,也只是小獸的嗚咽。
對此,他絲毫沒有放在心里。
葉宵抱著宗肆說了不少甜言蜜語,大多都是自己八萬年間的肺腑之語,字字透著真情。宗肆聽得認真,像是每一個字都聽進了心里,入了骨子里,如此這般更是讓葉宵越來越歡喜。時間過去了不少,葉宵解開了‘世界禁制’,也就是在他解開的瞬間,‘踏踏’的腳步聲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當然,宗肆也聽到了。
幾乎就是在聲音逼近的瞬間,宗肆突然瘋狂地掙扎了起來,他想要從葉宵的懷里逃離。他恐懼極了,即使他本身代表著「恐懼」。不過他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
逃!
至于逃去哪里,他并沒有多余的想法,只是不能讓其他人看到他,絕對不能!
但是,強而有力的臂膀卻直接扼住了他的身體,他所有的掙扎都被強制暫停了。宗肆抬頭去看,只見原本對他親昵溫柔的男人突然變得非常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