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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我查到他的把柄,那家伙不敢再招惹我了。”
被傅白舟調教了這么長時間,林鳶打電動的水平見長,也能做到一心二用了。
她把請私家偵探查秦佰川的事簡單說了說,傅白舟先是驚訝,后來忍不住低笑出聲:“現在不但前院起風,后院著火,秦佰川也真是夠倒霉的……當然,這是他自找的。”
林鳶不解:“什么前院后院?”
只聽他手里轉動著手柄,平平淡淡的說:“我找人挨個給佰川食府的廚師遞了話,只要他們愿意,都可以直接跳槽來雅闕。”
林鳶暗道了一句臥槽,能進米其林三星餐廳是每個廚師的畢生夢想啊,米其林之于普通廚師,如同清華北大于莘莘學子。盡管可能薪資和佰川食府的一樣,甚至有可能不如他們商務酒店開得高,但對于一個稍微有些上進心的廚師來說,都不可能放過這個從天而降的珍貴機會。
多少廚師為了爭取三星米其林餐廳里一個區區洗碗工的名額,都擠破了腦袋,哪怕在里面做不長,出來后都相當于給自己渡了一層金,學到的技術和理念,是在佰川食府里待上十年都未必能學到的。
傅白舟輕而易舉地便給那些廚師們拋去了橄欖枝,誰能不動心,這么一來,佰川食府的后廚可不得走空了?
林鳶笑得肩膀抖動:“你這挖人墻角也夠損的,我說呢,這幾天路過佰川食府,怎么看見他們門上貼著招廚師的廣告,別說墻角了,敢情是墻磚都被挖沒了……”
傅白舟作勢嘆氣:“我幫你出氣,你還說我損,唉,這好人真不好當。”
“哪有,我開心死了……”林鳶放下手柄,摟住他脖子,吧唧親了口他的側臉,甜膩一番后,林鳶想到什么,認真看著他眼睛道,“不過從他那邊招來的人,你得好好審查審查再用,萬一招來個間諜,把你們的食譜偷了去?”
傅白舟當然想到了這層,所以都是讓他們干一些洗菜刷碗等不重要的活計,等一個觀察期后,再仔細挑選品行好技術佳的留下來。
他的餐廳和林鳶的罐頭一樣,進來都是要簽保密協議的,食譜泄露,面臨的不僅是賠償那么簡單了。
打完了一局電動,林鳶抬頭看了看表:“你等我一下。”說罷起身,邁開腿兒蹬蹬跑去了隔壁屋。
傅白舟長時間打電動,感覺眼睛微微有些疲累,正閉眼揉著眉心,忽然感覺周圍變暗了一度,睜開眼,只見林鳶手捧著插滿蠟燭的蛋糕朝他走過來,哼唱著生日快樂歌。
傅白舟扶額……他真的忙到忘記自己的生日了。
“原來拉著我打電動打到這么晚,就是為了給我準備這個。”傅白舟一手托過蛋糕底,一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林鳶捂鼻,她承認這樣的出場很沒創意,但也是她的心意啊。
在林鳶的監督下,傅白舟吹了蠟燭,許了愿,林鳶也把準備好的袖扣送給了他。
打開盒蓋,珍珠扣簡潔明了,沒有贅飾,硬朗流暢的線條,正是他喜歡的風格。
傅白舟寶貝似地把小禮盒裝進口袋:“我以后天天帶著。”
林鳶損他:“得了吧,要是炒菜時不小心掉進油鍋里,我跟你沒完。”
傅白舟雙手攬過她的腰,讓她坐進自己懷里,凝望著她面容的眸子里星光熠熠:“明天跟我回趟家吧。”
“現在不就是在你家么,”過了兩秒,林鳶才遲鈍地反應過來,霍然抬頭,“你是說……?”
“嗯,去見見我父親,在家一起吃頓飯,”傅白舟唇角勾起,揉了揉她的發頂,“讓你嘗嘗過氣老廚神的手藝。”
傅白舟坐在沙發上,而她則兩腿岔開,坐在他腰間,林鳶沉浸在突然要見未來公公的消息中沒緩過勁來,更沒有意識到自己正以一個羞恥的姿勢坐在他身上。
直到感覺到胸前傳來濕濡的溫暖,耳邊逐漸沉重的呼吸,身下的隱秘之地被一只手探入,林鳶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直接被他按住肩膀,復又坐了回去。
窗外,月明星寥,更深露重。
昏暗的客廳內,沙發上兩個身影重疊起伏,散落了一地燃盡的蠟燭。
第82章 傅傳升
見家長, 可謂是林鳶從未經歷過的人生大事之一。
當天緊張得一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挑衣服, 施淡妝, 生怕穿得不得體,讓傅爸爸對她的印象不好。
傅白舟看著化妝鏡前, 為涂哪個色號口紅而糾結的林鳶,好笑又無奈:“我爸沒你想象得那么, 我們只是回家吃個飯, 本來這周我也打算回去看他的, 你按平時的打扮來就好。”
林鳶才不信他的鬼話,她第一次見傅白舟的家人,總要留個好印象, 且精心打扮也是對長輩的尊重。
在去傅家的路上,想著傅爸爸若問她一些中國式家庭通常見到未來兒媳or女婿必定會盤問的問題, 林鳶在心里默默打著腹稿,但又想傅爸爸在英國結婚生子這么多年,許是不會問這些,于是又開始了糾結循環。
傅白舟非但不安慰,還打趣:“你第一次見我時, 都沒看你這么緊張過。”
車在一座獨棟的花園小洋樓前停下, 林鳶見到窗外情景的第一反應是,好漂亮的小花園。橘子樹、石榴、不知名的小漿果樹,枝葉繁茂, 期間綴著累累的小青果子,修剪平整的草坪,圓球狀的小葉灌木可愛的圍了一圈,栽了一排紫黃相間的鳶尾花,香氣襲人,宛若一座小型的植物園。
忽然花叢中什么東西動了一下,林鳶定睛一看,有個人跪在草叢里,正撅著屁股,不知在扒拉著什么。
傅白舟開門下車,對這場景已經司空見慣,腳步不停地走過去,叫了一聲:“爸。”
林鳶驚異地輕咳了下,也跟著忙喊了句:“叔叔好。”
傅傳升聞聲扭過頭,依舊保持著蹲跪的姿勢,拿過脖子上掛著的毛巾擦了把臉:“喔,你們來了啊,快進屋,飯菜都準備好了,我把這點雜草除了就來。”
進了家門,林鳶和傅白舟順手把帶來的禮品放在了墻角,此時桌上已擺滿了豐盛的、熱氣騰騰的午飯。
來之前,林鳶為了能投其所好,向傅白舟打聽過他爸爸的興趣愛好,傅白舟說他父親不喝酒不抽煙,偶爾喝茶,在他父親前三十年的人生里,唯一的愛好是烹飪,而在三十歲之后,父親放下了廚具,拿起了花鏟。
在傅白舟對母親有限的記憶中,母親酷愛侍弄花草,并以此為生活的最大樂趣,家里的盆栽,院里的花草永遠都是被她照料得生機勃勃。有一次,母親騰不開手,讓父親給院子里的甜櫻桃樹澆水,結果粗心的父親澆了整整一壺,櫻桃樹澇死了,母親跟父親生了好久的氣。
母親意外去世后,小花園就被父親接管了,并且照料得很好,且一管就是二十年。一來是父親不忍心看到母親生前最愛的花園枯萎凋零,二來,父親也是通過這種方式去思念紀念母親。
傅傳升的前半生都在努力成為一個廚藝無雙、盛譽滿載的食神,后半生卻在學習如何從廚神,變成一個平淡無奇的花匠。
林鳶在辦公室閑著沒事會種種花養養鳥,但跟傅傳升比,完全就是外行了。想了想,總不能第一次來長輩家就送花送草什么的吧,于是就買了一些常用的保健品。
傅傳升除完那些可惡地跟他的花朵爭營養的雜草,進門洗了個手,招呼他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