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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狗盆里的狗糧已經被元寶吃完了,林鳶又給它倒了些,聽到狗糧袋子的聲音,元寶嗷地一聲就竄了過來,腦袋埋進盆里便開始吃。
……明明她下午才給它倒滿了一盆口糧,怎么還跟餓了好幾天似的?
看著元寶邊吃邊搖尾巴的樣子,林鳶暗道今天好險,差一點就被某個披著羊皮的小狼狗給吃干抹凈。
逗弄元寶玩了一會,林鳶回到臥室,進入了空間漁場。
林鳶的經驗值自上回升級小帆船后,還剩下五萬,她動用了所有的經驗值,一口氣把能開的漁場全開了。
500塊沿岸漁場,300塊近海漁場,100塊遠海漁場。
同時系統提示她當前漁場數量已到最大值,接下來若想再提高漁場的產量,只能花經驗值購買泥沙改良藥劑,或積攢信譽值開啟深海漁場了。
之前沒有花經驗值來買漁場,是因目前的產量剛剛好能售賣完,保鮮倉庫空間有限,林鳶怕積貨成災,海鮮這樣的生鮮貨物一旦滯銷,那就跟丟掉沒什么區別。既然婁簡能替她賣掉50噸的貨,何樂而不為。
經驗值全空,信譽值全空,林鳶一朝回到解放前,花得連褲衩都不剩。
***
一個月的時間恍然而過。
林鳶總算湊出了五十噸貨,在一周前交給了婁簡,現已跟隨著海王的商隊出了海。淘寶店的生意蒸蒸日上,林鳶用特級飼料,相繼培育出了銀藍色、香檳色、奶油色的馬氏貝珍珠,招攬了許多回頭客。
伊人水一方又回購了一批銀藍色的馬氏珍珠,制成海藍銀彩系列的珠寶飾品,在微博上又小火了一把。
淘寶店現在平均每天能做成近百筆訂單,林鳶一邊看海鮮店一邊還要及時地回復淘寶上買家的詢問,有些忙不過來,于是招了位有經驗的客服妹子做售前。每天下午五點前,售前妹子把當天所有的訂單整合發給林鳶,林鳶負責僅打包和發貨。
林鳶坐在店門口,有位大爺走過來,稀奇地瞅著她面前的玻璃水缸:“老板,這是啥魚???”
短短一上午,這已經是第十六個來問她這個問題的顧客了。
淺綠色的透明玻璃缸里,臥著一條長蛇狀的尖嘴魚,魚身呈扁圓柱形,比女人的大腿還粗,黑色的皮膚,上面布滿密密麻麻的白色斑點,看它一眼,便覺得密集恐懼癥要犯了。“巨蛇”拖動著無鱗的身軀,在玻璃缸時不時地滑動,尖利地嘴巴微張,顯然還是鮮活的。
這是前兩天,雷姆用黃金魚竿垂釣上來的油錐。林鳶不太想吃這玩意,便拿來店里賣了。油錐是海鰻的一種,但它比之前林鳶釣到的青鰻可要粗壯得多,身長不到一米,卻有二十多斤重。
且別看它窩在玻璃缸里慢吞吞地像條老年魚,林鳶可是親眼見到它被釣上岸后,活蹦亂跳想咬人的生猛樣子,雷姆掏出一把機械榔頭敲下去,這貨才老實了。
油錐一般只生長在固定的某片海域,平常不太容易見到,關于油錐,還有許多邪門的傳聞。
據說漁夫若出海打漁時,在同一個地方打撈到三條以上的油錐,他們就會立即收網,因為油錐魚不愛吃新鮮的東西,只吃死尸和腐爛的肉,有一群油錐的地方說明水下有死尸,繼續打撈可能會撈到死尸,觸犯水鬼,漁船也會有危險。
林鳶大抵是不信這傳聞的,別的地方的油錐不敢說,空間漁場里哪來的腐肉和死尸?吃是肯定沒問題的。
然而油錐的皮很厚,林鳶私覺得吃它還不如去吃青鰻,且這種魚處理不好,和河豚一樣會有毒素殘留,雖然家有大廚,但體內有毒腺和魚皮厚實這兩點,讓林鳶完全沒有了吃它的興致了,海洋生物中級圖鑒在手,她想吃什么海鮮吃不到,何苦去吃它。
但每人的口味不同,有些經驗老道的海鮮老饕們就愛吃油錐,粗厚的魚皮在他們眼中是可美容養顏、不可多得的豐富膠質。
“這是油錐,買回去清蒸紅燒都可以的?!绷著S同那位大爺解釋。
大爺或許是覺得這么大條魚處理起來太有難度,站那兒瞅了半天,還是搖搖頭走了。
大爺走后沒多久,放著油錐的玻璃缸旁又圍上來一人,林鳶看清來人,笑著招呼:“蔡老板,好久不見?!?
“呵,那么大條的油錐,從哪個釣客手里收的?”蔡東蹲下身,盯著玻璃缸嘖嘖道。
油錐屬于淺海魚,雖然不常見,但釣到了也不稀奇,林鳶沒回答他,只笑問:“蔡老板是來訂貨的?”
蔡東擺擺手,站起身:“我路過海鮮市場,順道過來跟你打個招呼,訂貨的話……不急,等我把那罐頭廠處理完了,總要干回老本行的,好的扇貝和柔魚給我留著啊?!?
林鳶眨了眨眼,問:“你的罐頭廠不開了?”
她為了湊上婁簡的那批貨,一次性開了這么多漁場,她還指望著靠蔡東的罐頭廠銷貨呢,單是供給店里和大排檔,五十塊漁場便足夠了,現在她手里可是握著整整八百塊漁場啊……
“不是不開了,是開不下去了,這年頭做生意難哪……”一提起他那快倒閉的罐頭廠,蔡東瞬間變得惆悵起來。
聽到蔡東嘆氣,林鳶也有些沮喪,目光同落在滑膩膩的油錐上,忽然間心思一動:“那蔡老板你的罐頭廠是打算轉讓嗎?”
蔡東咂咂嘴:“可不是,我這兩天正為這事奔波呢,咋,你有可以介紹的路子?”
“算是吧,如果轉讓的話,蔡老板你打算賣個什么價格?”
“七八百萬的吧,當初投得不止這個數,我那除了剛遣散一批工人,什么都是現成的,只要能盡快轉讓得出去,兩輛負責運貨的大貨我也給留下,什么都不拿走,”蔡東剛才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林鳶真的有路子,忙接著笑問,“林小姐,你認識的人里有人想收罐頭廠?那你可得幫我好好牽線搭橋,咱倆畢竟做了這么久的生意了不是,這點忙總要幫我的吧……”
林鳶摸了摸鼻子:“不是別人,其實是我自己想收?!?
蔡東啊了一聲,他性直嘴快,有些質疑地問:“你能拿得出這么多錢?”
話問出口,蔡東才覺得自己冒失了。他與林鳶雖說合作了那么久,但他知道她的客戶遠不止自己一個,白勇家的大排檔還是他給牽的線,聽白勇說,他家生意現在好得很,每月光從林鳶這進貨,就能進七八萬塊錢的,別看她只開著一個不大的店面,只怕賺得不比自己這個東奔西跑的海鮮干貨商少……且問出這樣的話,多讓人家姑娘沒面子呀。
只見林鳶面色如常,完全不介意地說:“我現在確實拿不出那么多,但有批貨款月底能拿到,屆時應該能湊夠七百萬,就看蔡老板你肯不肯幫我留了……”
她去過蔡東的罐頭加工廠,廠子規模不小,各種大型機器設備都是現成置辦好的,有自己的冷凍庫、儲藏室,七百萬絕對值。
并非蔡東所想,林鳶手中的現錢還真沒多少,店鋪每月固定只能賺這么多,淘寶店剛開起來,這個月的盈利剛過十萬,她銀行卡里的全部存款加起來不到五十萬塊,想買個罐頭加工廠,簡直癡人說夢。
眼下只能靠婁簡那邊的回利了,上次30噸的貨物賺了四百萬的盈利,這回50噸的貨,七百萬應該不在話下,林鳶思忖著。
蔡東見她不似開玩笑,認真琢磨了下,說:“林小姐你的人品我是放心的,但這廠子不是我一人說了算,能留我肯定幫你留,但若有買主出更高的價錢收,我也沒辦法,只能說是盡量……”
“好,蔡老板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林鳶笑瞇瞇地應著,她知道蔡東是個實在人,不會打沒把握的包票,他這么說,她反而放心起來。
林鳶想要收購蔡東的罐頭廠并非一時頭腦發熱,她不比其他的漁場養殖戶,她的漁場始終是個不能見人的秘密,把貨物存在冷藏公司只是一時的解決之法,長久下去,終有隱患。
婁簡剛走了一周,漁場的海產就已經處于滯銷狀態了,且看她一上午賣一條油錐都賣不掉的慘況,便知現在海產生意并不好做,無論是店鋪還是供給大排檔的貨物都是有限的,并不能解決八百塊漁場的銷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