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菜花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洛眠目光在那枚金燦燦的上將勛章上停留半晌,緩慢收回視線,猶豫兩秒,小聲問:“這些年一路走到這個位置,你累么?”
話題轉得太快,宴灼愣了下,側過頭瞧向床頭的小孩。
沉默片刻,抬手在人鼻尖上輕輕一刮:“最近這么關心我?”
洛眠沒躲開,只盯著被褥上一處空茫的點,微抿唇角:“我雖然一直關注政事,但其實從不想親自入局,之前被洛天衡當成棋子也實在是沒辦法。還記得以前在研究院,我都不愛摻和那些拉幫結派的站隊,只想專心做實驗,所以……”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我不信你會喜歡。”
宴灼見他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笑說:“不喜歡,又不代表不擅長。”
洛眠默認了這句話,抬眼對上對方那雙深邃的藍眸:“那,你走到今天,大權在握,是為了找洛天衡報仇么?”
“不。”宴灼頓了兩秒,回答得干脆,“是為了你。”
見洛眠微怔,宴灼想捏起他的下巴,告訴他這七年自己做的一切,槍林彈雨中廝殺也好,權柄紛爭周旋也罷,都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光明正大地將他擁入懷中。
即便他一開始不接受、不同意,也可以利用滔天權勢把人永遠禁錮在身邊,外人誰都別想再動一絲歪念。
可洛眠現在還是小孩的樣子,宴灼并沒伸出手,只和他保持著當前恰當的距離,壓低嗓音重復了一遍:“洛眠,我是為了你。”
洛眠望著他嚴肅的神情,以及那冷冽中暗藏著的某種不甘的眼神,好像一瞬間明白過來了什么。
他想起不久前在德爾塔星港的那次窺視,洛天衡讓宴灼在脆弱的花和堅硬的槍中進行抉擇。
當時宴灼給出的答案就是——為的從來都是守住我自己。
時間仿佛并沒過去多久,那句話仍能清晰徘徊在耳邊。
洛眠同人對視了許久,想說什么,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洛眠。”宴灼緩聲叫他名字打破了沉默,收回視線疊起雙腿,“知不知道你再這么關心下去,很危險?”
洛眠這才回過神:“……什么?”
“沒什么。”宴灼盯著地面揚唇一笑,“變回去后小心些。”
※
洛眠在兒童vip病房呆了吃完就睡、睡醒就吃的閑散兩天。
因為之前在商場遭遇機器人攻擊那件事并未對外宣揚,所以期間只有林澄昕和洛琛過來探望過。
林澄昕看到變成奶團子的小兒子,喜歡得不得了,抱在懷里又捏又揉,把他當真小孩一樣坐在床頭講故事,還找專業量體師過來給他定制了不少漂亮小衣服,說過些天去游樂園給他拍照。
洛眠看得出來,他媽媽也在努力彌補當年和洛天衡吵架時那句脫口而出的氣話。
送來的那些童裝雖然樣式夸張,但他也都一一收下了。
只是還沒來得及穿幾件,今天一早宴灼便帶著他出院了。
剛進家門,洛眠抬腕看了眼時間,徑直走進衣帽間。
半晌推門出來的時候,已然是一身正裝、襯衣扣子系到最上顆的俊秀青年,冷棕色的杏仁眸中覆著層淡淡的疏離,讓他周身散發出一種溫和卻又清冷的氣場。
見宴灼一直戳在衣帽間門口等他,洛眠垂眸檢查了下手提包里的文件,淡聲道:“我今天回研究院上班,晚上部門聚餐不知道幾點回來,你忙你的,不用等我。”
宴灼沉聲:“要做新實驗了?”
“嗯,陸院長安排的,審批書昨天剛批下來。”洛眠見人沒說話,又解釋了句,“是許教授他們醫學中心開展的再生——”
話還沒說完,宴灼忽然邁過一條腿,欺身把他抵到墻邊,目光沉沉地看著他:“又和許維霖一組?”
“對……”洛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聽他這樣問,心里竟然閃過一絲心虛,眼睛瞥向一旁沒敢同他對視。
不過很快他便清醒過來,回過頭沒好氣地將人推遠了些:“不是,這是個很重要的實驗,你別一聽到許維霖就應激行不行?他是我朋友,況且我跟他在一組只是為了工作,不會有其他的唔……”
他一口氣還沒倒過來,未竟的話盡數被宴灼吞進唇齒間。
宴灼一只手牢牢捏住他的下巴,落下個頗為強勢的吻,像是忍耐了太久終于得償所愿。
但是顧及到洛眠等會兒還要去上班,親得太過火不好,他并沒吻得太用力,也沒吻太久,唇|舌短暫相觸便把人松開。